2 出来混嘛打不过就跪下磕头这不是天经地义吗?(3/5)

不是手到擒来?

樱桃家住在茶果岭一处寮屋。

所谓寮屋,就是当年大量外来移民因无力负担房费在城区边缘就地取材,利用铁皮、木板等物,组装出的一个个因势而建的房屋。多年下来,脏乱破败,环境之差,自不必多说了。

但梁玉贞这样的黑户,又无一技之长,年老色衰之后能勉强有一屋容身,已算是幸运了。

也算有一点好处,就是周围邻居都是一样的苦哈哈,人情味相对比较浓,有什么事招呼一声也能帮个手。

不然樱桃被骗去卖身,三天两头在外面过夜回不来,梁玉贞卧病在床,行动不便,哪还能拖这么久?

樱桃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里面梁玉贞咳嗽着,有点艰难地挑开了帘子。

她们这房,原本就只有一间,后来樱桃大了,才在中间拉了道帘子,勉强算个遮挡。

里面是一张上下铺,外面摆了桌椅柜子。

做饭是在屋外搭了半边棚子,洗澡要么提水进屋擦擦,要么就得去公共浴室。

厕所也是公用,梁玉贞病倒之后行动不便,在床脚放了个便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尿臊味。

对了,还得找房子搬家。樱桃默默又给自己那本小账上加了一笔。

“今天这么早回来?”梁玉贞问。

樱桃应了声,问她要不要方便。

梁玉贞摇摇头,颇有些难为情。

她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其实有点复杂。

一时觉得自己当年是被女儿拖累,一时又觉得是自己亏欠女儿,后来樱桃青春期叛逆,又走了她的老路……更让她不知要怎么面对。

从那之后,母女俩就生疏了很多。

可再怎么生疏,她也觉得这几天的樱桃格外不一样,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陌生人,甚至让她觉得让樱桃来照顾自己都抹不开脸似的。

但明明就是她的女儿。

梁玉贞心中觉得怪异,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气氛有点尴尬,樱桃索性就把自己已经从良,很快就要去念书的事跟梁玉贞说了。

“具体原因我现在不好解释,你就当我遇到贵人。”

原身其实已经没了,樱桃就是自己的贵人。

“总之过段时间我们的生活可能会有些变化,你也不用多想,你这也不是什么绝症,好好吃药,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樱桃也不太擅长安慰人,说了两句,就出去熬药做饭。

梁玉贞有点担心,做这一行能碰上什么“贵人”?

但她也没有多问,她是过来人,很清楚有时候问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问了也没办法解决。

反正……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阿桃。”

樱桃正做饭,听到有人叫,转头看过去。

一个高大青年迎面走来,他剃着很短的寸头,穿了件和他气质看起来并不太搭的大红花衬衫,扣子没系,结实的胸肌把里面的白背心撑得紧紧的,倒让人忽略了那花衬衫的滑稽。

樱桃想了想,在原主的记忆里把这个人找了出来。

谭小东,就住在前面那栋屋,比樱桃大三岁,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像哥哥一般照顾她。人很好,热心讲义气,是老牌社团和勇义的一名四九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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