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来由。
艾尔伯特试穿衣服,确保不会因外表因素影响演奏,同时提出了对钢琴的要求。
格罗斯特太太狠狠剜他一眼,还是出门去联系梅勒斯庄园了。
她辗转马车,几路公交,从城东近郊到城西近郊,边打听边走了好一段路,远远看见那座华厦,每走一步,格罗斯特太太就开始意识到那主楼,辅楼,新式的游泳池,四季繁茂的花园,以及超过五十英亩的草坪,这样意识得越多,她便越觉得自己是天地间的一个小小人儿。
等到她走到梅勒斯的雕花金属外大门前时,已经知道自己是有多硬着头皮。
门童一开始以为她是走错了,直到她报出那位管家杰伊先生的名字,才略微打量,引她从送菜的小路穿行,来到后门。
被她叫出门是副管家贝克先生,一个黑发黑瞳个子极高的中年男子,格罗斯特太太告诉他弗朗索瓦先生的要求,先被他冷着脸反过来叮嘱四点时司机会准时达到——毕竟他们住在城市两端,会提前一些,至于钢琴,谢谢告知,无论什么钢琴他们都会给他弄来。
“汽车吗?”格罗斯特太太站在后门门口,有些犹豫地问,她还不太习惯司机这个说法,虽然几年间汽车已经完全代替马车成为富人们最常见的代步工具。
“是的,”梅勒斯庄园的副管家贝克,有股军官的气派,“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吗?”
“啊,不,我知道了,”格罗斯特太太转过身,然后又踌躇着回头,在贝克关上门之前,“但是我想他,弗朗索瓦先生,总是要有人陪的。”
贝克面无表情地回答:“那是自然,相信我们会给这位钢琴表演者的仆从找个合适的地方等待的。”
按照格罗斯特太太平时一点就炸的性格,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什么仆从,而且艾尔伯特毕竟是个曾经很知名的音乐家,他早期的作品在本国也流传颇广,什么钢琴表演者!
但是站在后门高墙的阴影里,格罗斯特太太眼珠一转,忍耐住口中的连珠炮,点点头,慢慢地走下楼梯。
她走出很远后又回头,从一片树荫中往回看梅勒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小绣包,如果此刻没有这个小包,她会觉得自己无所依傍,被梅勒斯庄园这样张着巨口的庞然大物一口吞下。
但除去个人主观的感情,梅勒斯这栋建筑相当漂亮,主宅堂堂皇皇,方正气派,两侧的辅楼是近年风行的新建筑风格,婉转圆润,适合观景,整体功能齐全而不杂糅。
爱德蒙从狄欧尼斯庄园回家时,已经是凌晨,汽车从主车道进入外门,白石砌成的梅勒斯半隐在薄雾中,像是一座藏娇的宫殿。
如果怀特先生不留爱德蒙,无论何时他都会带着杰伊赶回梅勒斯,第二天再出发去公司,他的时代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