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生(2/5)

在那以后，陈延再也没有提过自己本来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能去死了，自己终于要死了。

1、2、3、4…半年里，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玻璃房，再也没能回来。

玻璃房中有五个孩子，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镣铐，陈延是第六个，他被和他们栓在了一起。

断骨增高，整容，甚至归林身上受

陈延那时听不懂中文，但他听得出林戟不满的语气，他不知道自己又要被卖到哪里，他拼了命地要挣脱绳缚，颈后忽然就被扎了一针……

后来他随林戟辗转多国，最后回到国中，他被带到林氏本家关在一处布满监控的房间中，他的任务是模仿监控里的这个孩子。

释然，因为他终于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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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贵气，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如果在心跳骤停前一秒意识尚存，那么这种产品即会宣告试验成功。

陈延愣住了，自己的名字？他好似与那名字阔别许久似的，怔了许久才说出话来：“kyle”

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走出房间，他身边的孩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事实上，他在玻璃房中根本不知今夕何年，是因为九岁生日的第二天，是他走出玻璃房的日子。

他被固定在了实验台上，针管插入皮肤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推门而入，恶言厉色地说教：“1、2、3、4、5、6，这里没有名字，记住你们各自的编号！”

话音未落，颈间镣铐便被通入电流，电击感从脊椎迅速绵延全身，陈延浑身瘫软倒在地上，鼻尖闻见的是发丝的焦糊味。

直到他九岁生日的第二天。

“等等，换个实验体，这人我带走了。”

从出生开始，他便找不到生的意义，却也没有坦然赴死的勇气。

那少年便是林戟。

陈延被带下实验台，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他不惧怕死亡，可他惧怕未知的一切，他扒着实验床的床腿不愿离开，林戟懒得理他，转身便走，四个实验人员抻着他四肢就把他大头朝下悬空抬了起来，他们跟在林戟身后，陈延梗着脖子，看见走在前面的少年，连鞋底都一尘不染。

很快，前几名孩子替他解答了这个疑问。

在注射药物之后，实验人员会通过实验体是否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的编号辨认实验体是否存在清醒意识。

这一次，他坐上了一辆黑色埃尔法，林戟用鞋尖抬起他的脸，十分挑剔地评价，“可惜，刚那股要死不活的劲怎么没了？面貌和归林也就像七成，这下白花钱了。”

陈延很平静。

可见识过真正的苦难以后，他才知道，悲惨的人世之间，死是唯一逃脱的方法，他开始羡慕他的母亲，羡慕他死去的母亲。

可为什么要记住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