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可恨,那些藏在他背后的人更该死,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些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在国待了七年,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基础上,仍旧坚持不懈地进行研究。在身边的同龄人沉迷于尼古丁、酒精、大麻和做爱所带来的堕落的快感的时候,赵禹除了研究之外,几乎没有可以称之为消遣的娱乐方式,但是闲暇之余,他也会读一读书,悲观厌世的哲学浸透了他本就消极的思想,因而整个人显得愈发阴郁而难以靠近。当他的那位神秘投资人沃尔夫偶尔问起他的近况时,总能得出一个结论——赵禹正在逐步丧失生存的欲望,他没什么正常人的生理需求,时常因为研究而忘记吃饭,甚至有次因为低血糖在实验室突然昏迷,要不是沃尔夫时常和他保持联系,他大概会在异国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烂掉都没人知道。他愈发古怪,难以揣测,言语间充斥着对这个世界的讽刺。
他们联系方式仅限于一个账号,两人除了汇报研究进度没有多余交流,然而仅仅是这些交流,也足够体现赵禹的喜怒无常。沃尔夫给他配备了专门的实验室,他要,但给他找了几个助手,他就直接沉着脸将人赶出去。
“我的实验室不需要外人。”
但沃尔夫表示只是为了怕他再次出现意外耽误实验进度,赵禹才很不情愿地收下了。他的确是个生活废,一日三餐都要靠助手提醒,不,他一般只会选择其中的一餐。
有时候在研究方向上发生分歧时,他直接怒斥沃尔夫为资本家,而等冷静下来后又会若无其事地和他继续讨论。
“沃尔夫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他告诉我,何东明实验失误导致研究人员死亡,是个很好的回国机会。”
那时赵禹看到这条消息,不禁冷笑连连,何东明当然会失败,他交给对方的数据只是提取意识公式的半成品,而那个蠢货还以为是操控意识的算法,按着错误的方向研究多年,也算是自讨苦吃。
他回了句:[知道了。]
何东明不会知道,那串数据不仅是半成品,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道桥梁,用以沟通他所创设的芥子世界。而所谓的芥子世界,则是由数据构成的创世算法,在补充基本设定后,它就能真正衍生出具有自身规则的小世界。
这才是真正足以令全世界疯狂的成就。
而何东明,赵禹嗤笑一声,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回国的那天,是于言去接的他。七年过去,年近三十的于言接替了昔日导师的职位,他在机场和赵禹对视了很久,才勉强辨认出这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个子很高,原本俊朗的长相也因为眉间的郁气变了味,瘦得几乎有些刻薄,因而显得生人勿近。于言倒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好脾气,只是比从前看着更成熟了,赵禹看着他刻意留长的头发,直言他穿越回八十年代都没有违和感,于言……选择不和他计较。当于言问他是否要去看看父母和姐姐,赵禹拒绝了,他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说了句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