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3/4)

我小时候打不过段奕,没想到长大了也不如他,双手很快被他钳制住,腿也被他压在下面,段奕彻底控制住我,脸凑近靠在我的额头,“给哥扇出血了,小闻。”

段奕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带着薄茧的手指探进我的手心,“这么大力气,疼不疼?”

我不说话,别过头不再看他,他离我太近,呼吸不可避免洒在我的脸上,我艰难地换了姿势背对着他,靠着他手臂的头暗暗使力,把他手压断才好。

段奕看我没继续折腾,禁锢着我的双手也渐渐放开,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再赶他出去,因为段奕从来不会因为我改变他自己,哪怕是一件小事情。

第二天睡醒,床上没有段奕的身影,如果不是留在我房间里的睡衣,我可能会以为昨晚发生的事是一场梦。

我梦到的女人叫钟彤,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七岁的时候被她绑架,她把我捆在一间肮脏恶臭的屋子,拎着一把刀在我面前恐吓我。

我不知道被她关了多久,紧闭的房间没有一丝光线,我区分不了白天黑夜,只记得时间无比漫长,一秒被分成好几分钟。

我至今不知道钟彤绑架我的原因,我妈告诉我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很多行为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我相信了,把这一切归结成我运气不好。

钟彤死在警察的枪下,血液像绽放的烟花四处飞溅,她轰然倒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段……段……不得好死……”

我因为体力不支和场面的刺激晕了过去,钟彤死亡的画面变成我的噩梦,我常常梦见她浑身是血朝我爬来,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和她同归于尽。

然后我会从梦里惊醒,看着深蓝的夜晚泛起白光才能平复心情。

我睡觉不能关灯,但昨晚逞能了一次。

结果显然易见,我还是不能摆脱钟彤给我造成的阴影。

段奕一早就去了公司,他发消息和我说今天有个饭局,对方有点难缠要费点时间晚上回来晚点。

我没回他,把昨天李叔送来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等会儿回趟家,看看还要不要拿些什么。

我没和段奕说,我们俩关系还没近到做什么事需要和他报备。

我打车回了家,车停在家门口后我突然有些犹豫,因为我看见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陌生男生在我家门口的草坪上坐着修剪盆栽。

我不记得我家哪个亲戚有这么大的小孩。

走下车我站在门口盯着他看,碎发搭在他额头前,睫毛长长的,我总觉得他长得像某个人,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他抬头看我,看见他眼睛的一瞬间我想起来了,他长得像段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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