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深夜(2/3)

“不能阴我。”

蒲榭杨一连说了十七八条，结果每条都被陆时舟驳回了。他还没开始正式练习就已经有点汗流浃背的了，想那要不就算了，被胖揍一顿也认了。重新摆出接招的架势，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救他于水火——真的吗？

蒲榭杨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才还不如爷们点要杀要剐随陆时舟便是，总比现在这要闹事的局面看起来正常，但眼下似乎已经于事无补。

“看起来你的搭档不太愿意和你一起？一直在和你谈条件，那要和我过两下子吗，陆时舟？我不会学他约法三章。”焦明予的脚步不紧不慢，他比蒲榭杨要高上一些，又习惯把背挺得很直，语气中蕴含的意味让他感觉毛毛的。他接着又把蒲榭杨刚才说的十七八条重复了一遍。焦明予脸上笑得灿烂，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来意不善。

“驳回。”

“输了之后也不能人身攻击我。”

定格在这一刻，十九岁的时刻。他那时候是怎么笑的来着？焦明予扯了扯嘴角，又放弃了。这一切都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吗？他现在是什么？一个前不久，可能一天都没过，还在不同男人胯下承欢，可以任人摆布的婊子？

晕眩感阻止他继续回想，他只好草草从衣柜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充当被子，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也入不了眠。

啪地一声，房间彻底黑了下来。

面对焦明予的挑衅，陆时舟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走向

陆时舟在寝室里待了一早上，他今天的，你先让我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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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舟彼时正在活动筋骨，闻言，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驳回。”

弧光联邦学院作为一等一的学府，生态好得离奇，特别是在夏日，风吹皱人工湖的湖面，波光粼粼，白鸽纷飞，嚣张地把大道全部据为自己的地盘。

对，陆时舟，他看起来过得很好，是在哪个达官贵人的手下干活吗？

他为什么能不假思索地喊出陆时舟的名字，陆时舟又为什么能认得出自己。后悔吗？现在的处境有更好吗，还是不如就在这样的烂泥地里肮脏地死掉？他真的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吗？他分明觉得现在更痛苦。回去，回到冬青区，回到弧光……尚且在校的焦明予畅想过自己出人头地后重返母校的样子，但眼下更符合实际的人是陆时舟。至于他……

“驳回。”

焦明予竭力抛却脑海里的杂念，但还是遏制不住地朝床上看了一眼。陆时舟刚洗完澡，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终端微微亮着光。是在办公吗？他猜测，但无人能给他答案，他只好在难耐的焦虑中匆匆睡去。

“要是我断胳膊断腿了你以后就不能使唤我帮你跑腿了。”

“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