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5)
牧辞的呼吸就打在他耳边,太近了。他手心有点冒汗,头也晕晕乎乎的。这扣子怎么解不开啊,冉遗有些心急,呼吸也重了起来。
可少年步步紧逼。
正常人谁家弟弟会摸哥哥,会面不改色地说哥哥乳头露了?
仿佛下一刻就受不住地坠进深渊。
“去我卧室。”牧辞说完这句话就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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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药后,冉遗不放心地叮嘱:“你小心,别碰水了。”
他把药膏递上去:“涂点这个好的快一些。”
还有他上次说出那种话,让冉遗感到迷惑又害怕。
冉遗毫不意外,起码他今天没发疯,也算好事。
冉遗解他扣子的手顿住了,指尖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低头握住那只受伤的手,神情认真而专注,额前碎发落下来挡住了眼睛,他用手撩上去,长睫扑闪,像蝴蝶扇动着翅膀。
被戳破的尴尬与无地自容让他羞愧,直白的侮辱更让他想要逃离。于是他后退。
牧辞语气没有波澜的:“我自己涂?”
冉遗抿起唇,有点不满。他严肃道:“烫伤后要在医生指导下用消毒针把水泡挑破,还要涂药膏防止感染,这么敷衍的处理方式很有风险。”
“终于有合适的理由接近我了,开心吗。”
“躲什么?”
牧辞靠在门边等他换完药,沉默着看他。
冉遗摸不准他的想法,只能安慰自己别多想。
还挺严重。
他那一瞬间突然想起夜晚照进他床头的惨淡月光,破旧的,难堪地露着半截残缺的身子。
 
他心有忐忑,一方面觉得这次烫伤是接触他的好机会,一方面又害怕牧辞阴晴不定的脾气。
到了洗澡的时候有点尴尬。冉遗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我帮你脱衣服吧。”
他没听错吧,牧辞让他去卧室?他这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他?
进了卧室,冉遗才发现自己卧室可能就比人家卫生间稍微大点。墙边放着一排展示柜,里面全是各种手办。房间里拉着窗帘,开着昏暗的地灯。
冉遗试探着看他;“那我帮你?”
“不是喜欢讨好我吗?”
妈妈把他保护得太好,凭他那点小聪明,连这个世界冰山一角的恶都没看完全。
牧辞垂着手,侧过头凑近他耳边,像是恶魔的低语:
那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微微绷起时指节处显出淡青色的血管。被烫到的地方几乎覆盖整个手背,水泡被随意地挑破,一看就没认真处理。
只是本能地对这个弟弟感到陌生又畏惧,他根本搞不懂他。
牧辞直接伸手:“快点。”
他故意烫伤自己又是为什么?
“?”
“哥。”
眼前少年比他还要高,冉遗甚至要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
回答他的是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冉遗没敢多看,乖顺地走上前给他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