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6)

猛然嗅到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梁烛的头脑顿时一阵空白，只觉着耳边有人叫出了这么句话，凭着本能就大力地推开了房门，忍不住要拔腿往里冲。但在短暂的冲动过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硬生生地立住了脚，捏紧了拳头，这才站在原地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却不料这一眼更是让他血脉偾张：仅穿着薄薄的居家服的omega全身都湿透了，只张着一双微吊的半圆眼，红着脸泪眼蒙蒙地定定看着他……

“你自己能干什么？我出去了你怎么办？”

“喝水。”稍迟疑了会儿，梁烛还是伸手把水杯口倾在林自牧唇边让他就着喝了几口，人倒是规矩地在床边不贴近。可即便如此，林自牧烧得一片绯红的脸蛋还是难免靠近他，呼吸间更是带着一股子热气直直地扑打在他手背上。

“现在外面已经因为传染病封城了，送你去医院也不方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看林自牧也不太好受的样子，梁烛自觉身为下属在此时也不好多责怪上司，只好又问。

好歹坚持给人喂完了水，梁烛直起身道：“你……总不能这样一直烧着，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是……omega的信息素！有omega发情了！

他叫了里面的人一声，又敲了敲门。但没有人应答。

“……没事，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林总……”梁烛喊道，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偏偏这头儿被发情热折磨得昏昏沉沉的林自牧还是听到了，竟硬是挣扎出些许清明，气息不稳地吩咐道：“……快去……去把窗户打开。”

nbsp; “林总？”

还没等他来得及揣摩这个问题的答案，那虚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连贯了许多：“梁烛，帮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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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林自牧的态度却有些躲闪，沉默了半晌只翻了个身，背对过他。

“别管我，出去……”

梁烛被叫得心脏又莫名一颤，逃也似的飞快去餐厅给他倒了杯温水，才端到床头要走，一低头，又对上那双微吊的半圆眼在专注地看他。

照理说，林自牧这时也是个病人，他不该找病人要解决办法，但在此之前，梁烛着实没接触过什么omega，更没碰见过现在这样的情况，要他照顾起林自牧来都手忙脚乱，更别谈眼下怎么处理了。

分外灼人。

梁烛高声说着，压下门把手，锁芯咔哒一声响起，没由来地叫他心跳紧张地漏了一拍，尚未将门推开寸宽的缝隙，一股香甜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竟如有实质般从头到脚浇过了他，让他喉咙一阵发热发紧。

梁烛如梦初醒。他疾步走到窗边，把几扇窗户全打开了，由着微凉的晚风又吹回他些许清明——到底是alpha，再怎么措手不及，生理反应也要比omega好控制一些，可omega的发情期omega应该是知道的，看林自牧的反应……梁烛匆匆侧头向床上扫了一眼，不禁纳罕：怎么也像是被发情期的到来打了个猝不及防？

许是因为这位高材生秘书头一次在林自牧面前表现出手足无措，林自牧的话也难得地多了点。他望着梁烛解释道：“之前发情期都吃医院开的药，这个月……年底结项目给忙忘了，没去医院开。”

“这也能忘？”梁烛蓦地有点生气。高中生理课他不是没学过，自然知道omega的发情期一不注意就会出大问题，若非他恰好在这里，现在封了城出不去，林自牧一个人发烧得这样厉害可要怎么办？

“林总，你还好吗？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