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季越刚开始给小姚讲题的时候，郝青伦还有点不放心，也坐在旁边听。季越的声音不低沉也不尖锐，吐字明亮清晰，平日聊天像诱人的陷阱，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听从，此刻却用这个声音一板一眼地讲着卷子上的题。郝青伦觉得很新鲜。
听久了，他把水杯放在下巴上支撑，不论是季越讲题声、还是小姚笔触在纸面书写的声音，都让他觉感受到久违的悠游自在。他看到小姚不时偷瞥季越，得等季越微笑着问“小姚同学，你听懂了吗”才能把她唤回神。他今天好像看到了季越不同的一面，也由着这样快乐轻松的氛围感染自己。季越看到郝青伦傻笑，轻抬丹凤眼，一个眼神掠过来：“小郝同学，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说有事要做吗？”小姚在一旁跟着无情嘲笑。
保姆把午饭端了满满一桌，小姚举手：“老师们，我现在可以说跟学习无关的话题吗？”郝青伦无法想象小姚这么人来疯的女孩，平日里一个人吃饭会是什么模样。
“你说吧。”季越看向她。
“今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F大！”
郝青伦想这不还是和学习有关的话题吗，对小姚开玩笑：“你先想办法考上一本再说吧。”
“哼！”
季越认真盯着她，声音温润如玉：“你一定可以的。”
等晚上回F大的时候，校车已经停运了，郝青伦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抱着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季越上午跟他坐车的时候一言不发，演默剧一样从学校跟到小姚家，现在却像有了底气，邀起功来：
“我帮了你一天，都不表扬我一下吗？”
郝青伦扣上电脑，“嗯，你那一套糊弄小孩子确实挺厉害的。”
“什么叫糊弄啊，我都怕我再去上两堂课，你会不会饭碗不保了。小姚看到一个更帅、讲课更好的季老师，肯定把郝老师都忘掉了。”
“真服了你。”
季越凝视着郝青伦，看他望向窗外，外面是流动、摇晃的夜景，霓虹灯浮光掠影，郝青伦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他忍不住问：
“你不会这么快就原谅我了吧？”
郝青伦简直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居然还好意思主动提之前的事，无奈地回头与他对视，“不然呢？我原谅你，你总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