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私了(2/3)

陈鹏举想，她在说什么呢，究竟是现在的女人都太主动，还是这女人疯了。

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陈鹏举忽然不敢说实话，含糊地回答：“给你的。”

大学生老师闹了个大红脸，赶快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学弟，我是说，他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他以后升学的事。虽然是支教，待不了多久，我还是很关心这里的学生。陈锐是很优秀的，你也知道吧。我觉得他考得会比你好。算不算是你们村鸡窝里飞出金凤凰啊？”

大学生老师请他在桌边坐了，忙忙乎乎地烧水，又找出两个马克杯。陈鹏举瞧着她往杯子里放了两个茶包，又徐徐注入热水，说：“不用忙乎了，我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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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老师去食堂吃饭了。陈鹏举拎着包子堵在她寝室门口，自己也觉得尴尬，只好尽量地眺望着操场。操场边有些生锈的单双杠架子，下面长出了高到小腿的大草；操场边堆着一些红砖，之前说要扩建厕所，不知什么原因停工不动。砖块在雨里淋了一夏，又冻了一冬，已然裂缝酥脆。格桑花从砖缝里姹紫嫣红地开出来。

大学生老师又看一眼包子，伸手接过，犹豫片刻，指着寝室，说：“啊，你……要进来坐坐吗？”

陈鹏举想着他的大学。他们学校只有省里最好大学的一半大，一栋教学楼，一栋图书馆，一栋食堂，加上宿舍，就没了。然而再简陋的大学也比乡镇高中精美，他们的操场是红绿相间的胶皮跑道，旁边的看台是水泥的，全校的人都能坐在里面。

陈鹏举惊愕地抬头，对上她揶揄的眼神。大学生老师得意地笑了，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长得都这么好看。我要是跟你一届，说不定我也会喜欢你的。”

“啊？！”

这就是他度过高中三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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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举说：“我弟弟不能说话，他是哑巴。”

大学生老师打开塑料袋，说：“这包子是你自己做的吗？”看陈鹏举点头，她又瞧了一眼，笑着说：“可不是看不上，这话我要说在前面。只是我刚吃饱，有点儿吃不下。等我热一热晚上吃。”

在走进去之前，陈鹏举短暂地猜想过，房间是不是粉红色草莓味的；走进之后，他的猜想迅速破碎。只是一间比较干净的宿舍。靠墙放着床和衣柜，房间中间就是桌子。比较好的是空气里有清香味，单人单间，有独立卫生间。

陈鹏举不知如何回答，笑一笑。大学生老师大概误以为他在谦虚，将茶包挑出来扔进垃圾桶，说：“学弟，在咱们学校，你是不是很多女生追、”

大学生老师给自己也倒上茶，说：“没事吗。嗯……你弟弟学习蛮好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想考哪个大学？”

陈鹏举转过头，大学生老师站在不远处，非常惊愕地看着他。陈鹏举朝她点点头，把包子递过去。她惊疑地低头看着包子，说：“这是什么？”

大学生老师伸手从他杯子里拿出茶包，说：“泡太长时间就不好喝了。你尝尝。”陈鹏举依言喝了一口，很苦，很烫，和好喝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