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羡慕吗?等一下让我妹把捧花扔给你?”
钟元默一个激灵,内心的激动瞬间压了下去,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说:“哪有主动问新人要捧花的。”
他就在这时从热闹的环境中辨别出了一丝抽泣声。钟元默好奇地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谁在这大好日子哭了,便问徐奕麟:“你听见有人在哭没有?”
“没啊。”徐奕麟扭了扭头,“等一下我去看看吧。”
他们的对话刚刚结束,人群中已爆发出一阵倒数声:“五、四、三、二、一!”
新娘的捧花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砸在钟元默的脸上。
粉白的花束落在脚下,被砸得花瓣零落。钟元默在欢呼声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眼前亮光一闪——“咔嚓”一声,他一脸懵逼的样子被摄影师记录了下来。
一只手拾起地上的捧花,将它递进他的手中。“元默,你接到它了。”
徐奕麟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
“啊?谢谢。”钟元默局促地将花束在两手之间交换,余光瞥见走下台来的一对新人,不知所措地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祝你早日找到女朋友!”徐奕丹插了过来,一边一个挽住他与徐奕麟的手臂,“元默哥,把花拿好,来合个影嘛。”
钟元默对着镜头傻笑着留下了今天的第二张照片。
婚礼结束便是晚餐,新人换了一身衣服,挨个去和宾客碰杯。徐奕麟没在钟元默身边呆多久就被妹妹拽去应付客人了,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菜谱是我订的,肯定合你胃口。”之后便将钟元默晾在了那里。
一切菜肴酒水都是自助,钟元默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去饱餐了一顿,与几个认识的人寒暄了几句,便端着饮料找了个位置坐下数人头打发时间。
他在衣香鬓影中很轻易地找到了徐奕麟。徐奕麟到哪儿都受欢迎,并不全是因为他的大明星光环,此时他就被七八个人簇拥着。钟元默看见他不知和那些人说了些什么,惹得他们哄堂大笑,然后他自己也笑了起来;徐奕麟天生长了一双带笑的眼,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对它们印象深刻,当初发掘徐奕麟的星探就是看中了那双眼睛,软磨硬泡地将他签了下来,两年后这张脸就出现在了全国每一块电视屏幕与广告牌上。徐奕麟对人从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大学时如此,当了明星后更甚,大概这也是他唯一能给予仰慕者们的东西。
钟元默朝那个方向盯了很久,徐奕麟好像突然觉察到他的目光,头转了过来,对他做了个口型。钟元默没看懂他在说什么,回以一个迷茫的眼神。徐奕麟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来向他的身后一指。
钟元默回过头,这才发现和自己背靠背坐着个男人,穿一身稍显宽松的白西服,稀落的头发抹得光可鉴人,正精神萎靡地端着杯红酒当水喝。
他见对方眼眶有点红,顿时就明白过来,先前哭的是这个人。他轻拍了一下那人,试探着交谈:“先生?”
对方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他片刻,忽然一拍大腿道:“钟师兄!”
这好像还是个老熟人呢。钟元默在脑海里用力挖掘了一会儿记忆,终于将这个人的脸与名字对上了号:“你是小许吧?”
“哎,是啊,师兄,好久不见!”小许熟稔地伸手来拍他的肩,他不知先前吃了什么东西,手指上油光一片。钟元默一眼瞥见,不动声色地躲了开。
钟元默想起他是谁了。小许是徐奕丹大学时追她追得最凶的一个人,只可惜他做的那些努力光让他自我感动去了,徐奕丹本人一件都不知道。现下看他这副模样钟元默倒有些同情了,毕竟看着喜欢过的人结婚确实令人伤心。他往旁边挪了两个座位,提议道:“去外边吹吹风?”
“不去,蚊子多。”小许一口闷干杯里的酒,一把拉住钟元默的手,俨然对他有一见如故之态,“师兄,咱们上二楼的吧台喝几杯吧,这里只供低度酒,喝不过瘾。”
钟元默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这不好吧,你看着都有点醉了。”
“没事。”小许潇洒地一摆手,“今天你的酒水全都我包了。”
钟元默还想拒绝,小许已拉着他的手向电梯走去。他说:“哎,小许,你可别在徐奕丹婚礼上喝得烂醉啊。”
小许在前头大笑:“师兄,你又不知道我的酒量,好着呢。”
这下钟元默更担心了,这个小许在大学里就是个憨货,好几次因为吹嘘自己的酒量把自己喝进医院去。看起来毕业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他想起徐奕麟之前遥遥给他打的招呼,大概就是让自己看着点小许这个不确定因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