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第一章 一切的倒楣自有天意(2/3)

秦濯穿越过来时这孩子年纪还小,当时虽未及见到据说已过世的娘亲,但那位被生活摧残得一脸老相的大叔含泪把他从高烧中救回来的苍老面孔还深深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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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百余年後,往事成烟,乾胡入侵国土四散,宁庆寺烧剩半壁残垠,徒留传说。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苦笑。

几年下来明明已过舞勺之年,十六岁的人看上去却像个黄口小儿似的,身体还算硬实没大病,但怎麽看都没几两肉,个儿也不抽高。小孩也不好看,每逢天凉便不敢沾水,衣服洗多了怕破,久而久之身上简陋的外衫总是干活弄得脏黑脏黑的,两手一搓能搓出馒头大的泥垢,乍一看只像土猴子,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降霜寻仇」的说法一时间占了主流,文王迷信,不久便建了宁庆寺,里面庆家二十四口皆有长生碑,唯有生死不明的降霜是个人像。

父母双亡、家徒四壁,这样的孩子谁家闺女敢嫁?

他不追求过什麽奢侈生活,可是也别吃不饱穿不暖吧<

满城乌鸦尽皆腾飞,有人说那天的乌鸦眼睛都是红的,也有人说盛王风流,死前还顾念着旧情人,但也有人说是降霜公子冤魂回来寻仇。龙椅鲜血洗净,王位却无人敢上,後来百官拥中立派文相为王,老人兢兢业业坐在龙椅上半年多平安无事,为求心安新王下令赦庆家回朝,然而待到传令军王至到北漠寻问庆家流放者,方知庆家走在半路已被人暗中灭口,无一人到达北漠苦城。

古代村民的迷信完全不是用圣贤书或者三言两语就能带过的,他被认定烧坏脑子,再後来就被说是妖怪附身。其实刚开始秦濯也试过讨好别人,却发现大人们最多骂他两句,让他遭殃的

但又有谁知道就在几年前,他曾经住的不算别墅也是高级公寓,买不起奥迪也开的起雪铁龙,闲着家里有几十万存款,名片拿出去不是什麽大公司高管,但也是个小书咖的老板。店舖虽小,名气不大,但与现在相比…又怎麽能比?

这位家徒四壁的倒楣孩子大名秦文武,小名阿犬,勉强和他算是本家,四岁死了娘八岁爹也跟着去了,苦在他一家流落此地,是名副其实的外乡人,村里也没个亲戚照应,他便像个流浪儿似地依着爹娘留下的土屋活到现在。

还成天被村里人骂跟家畜抢饭吃。

龙椅上,死前尚有一息,喊着:霜…降霜………

开寺当夜,人像碎成粉渣,再无人敢提降霜姓名。

他没有成为泰山的命,猎户也不好当,身材瘦弱营养不良的小孩平时替村里人收些粮食蔬菜,闲时从後山挖些山货出来卖,虽然只是些山芛蘑菇之类的玩意,也总算能赚得一口饭,捡些村里没人要的破烂菜叶勉勉强强活到今天,就是有些营养不良,身材实际年龄瘦小了好几岁的感觉。

少年恍惚了好一会,才想起…啊,这是他家。

……………

老人对他尽心尽力,他也按下了对乍然穿越的恐惧努力适应起新生活,可惜或许这位本家福薄,未待他回报亲恩老父也接着病逝,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孤魂无倚无靠,斗大一个文盲还语言不通,发现自己一进村人见人躲偶尔还被唾骂追打时那叫一个晴天霹雳……

何况这位名叫秦文武的孩子身上似乎还有个名曰「天煞孤星」的属性。

………………………

故事,便从此开始。

他张开眼时已是天黑,看身形才十三四岁的少年瘫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头嗡嗡作响,晕了半天才看清楚那穿了个大洞的屋顶、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烂木横粱,和破败残旧的桌椅器皿…再往旁边看一圈,一眼望去屋内所有物品包括土炕炉灶数量都不会超过十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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