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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转念一想，的确也是如此。

声调无端地低了下去。

他偷偷摸摸去书肆里买了些春宫图，夹带回一本龙阳密事，调戏一般藏在庾定胥办公处，故纸宗卷里。

星君起手将他一拉，“到底是怎么了，你好好的，跑上天作甚？”

那位风神俊秀的星君微一怔，扶额低笑，把他一牵，“你还信不过我么，到我宫里来，慢慢说……放心，我绝不笑你。”

道士道：在绍兴待得久了，想出去遛遛。

抬手折了根柳枝在手里甩玩，叹道：“也好，我去缠那和尚玩玩，就在福临客栈等你罢。”

原来这位少年正是张紊救的荷花，原是王母义子，掌管荷花花期，是入世当值的。而这位太微星君……

待庾定胥发现了，自然生气，色厉内荏曰：“怎能将这般淫书放在公房！你也太不晓得事了。”

“那我就去南海！”

林嵋儿还是病容，见不得他高兴，酸溜溜道：“还真是如胶似漆，含情脉脉。”

“歪理！”

于是这些天他心情颇好，愉悦都写在脸上，想来他若长了狗尾巴，见着庾定胥时，只怕都要摇断了。

庾定胥仍旧面无表情，张紊在心里哼了两声：这木头果然舍不得我。

自那日水□融后又过得两日，张紊依稀又重拾了张家墨魁公子的风姿，整个人似笼华光，教人不舍得直视，仿佛会花了眼。

庾定胥不吭声。

张紊瞥眼他表哥，心道：制了鳖精那岂不是要去吴县做事了。便对道士推脱，“过几日罢，过几日，等表哥得了空，我们一块去，也好有个人证。”

张紊也不过一笑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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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紊捉着书往他身上扑，嬉皮笑脸道，“什么淫书，这是淫书，那我们做的可不是淫事？表哥我告诉你，人之欲，乃天经地义，人家有个儒雅词曰‘房事’，圣贤、百姓甚至真龙天子也都是要行人道的！”

略去九霄天宫不说，来看神州大地。

他终于在绍兴过上了自在日子，任检校那里也不去了，镇日不是同林嵋儿打趣闲聊，就是满街闲逛，有时是孤身一人，更多时则拉着庾定胥。一回黄昏，刚出门就遇着道士，问候了几句，又提及鳖精。

扛不住这般低声细语，少年嘴一扁，“……被老王八精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