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照六甲(2/6)
瘦小,细腰,穿件花斑衬衫,是个男人,却完全没有男人的英勇气概。体态尤其特别,还化了妆,嘴唇红艳艳,带着些风情的娇媚。
郑新亭认出来了,这人叫做汪海洋,是六甲臭名昭着的“半雌雄”。据毕银说,汪海洋是个名副其实的同性恋病患。
郑知着不明就里,单纯地转过头。他也看出来小叔脸色不好,像要发火,于是不敢说话。
“知了?”郑新亭朝外喊了声,没有回应。他有些慌,请同事帮忙看柜台,自己出去找人。
一起看柜台的同事皱了眉,不耐烦的眼神扫过来。郑新亭心里一惊,忙不迭跟对方道歉。
郑新亭笑了,拉灯,四周暗下来。郑知着怕黑,猛地扎进郑新亭怀里。他搂住小叔的腰,又攥住小叔的一撮头发,脚缠在小叔的腿上。
“那你干嘛去啊?”郑新亭说,“要么在家看电视。”
最近生意淡,大多数时间郑新亭都在发呆。郑知着搬了把板凳坐在郑新亭脚边,手在柜子里乱摸,把那些金属玩得砰砰响。
“慢点——”郑新亭话音没落就来了个顾客,咨询模具五金配件。
郑新亭也就如他的意,只是叮嘱到时别乱跑。郑知着乖巧地点头,笑着蹦起来,冲到厅堂去了。
郑新亭从裤袋里摸出两个硬币递给郑知着:“记得买奶油的,那个最好吃。”
“不看电视,我跟你去上班。”郑知着坐起来,表现得很积极,自己穿上衣服。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新亭对此很在行,滔滔不绝地讲。对方最后也买了不少,但要求送货上门。这流程比较繁琐,郑新亭写发票,做登记,费了好一会儿功夫。等全部忙完,他才发现郑知着还没回来。
七点,郑新亭醒来,外面天光大亮。身体一动,郑知着也就开始哼哼。浓郁的双眼皮撑开,他抬头看郑新亭,又是那副撒娇样子:“小叔,我今天不要去上学。”
郑新亭发了抖,又生气又惊慌,忙冲上去拉开郑知着。
其实,郑新亭的工作也很简单,没有好坏之分,无非是看柜台。柜台玻璃底下摆着样件,都是些螺丝、滑轮、拉手之类的配件工具。有顾客来买就开票记账,月底交给组长。
“嗯。”郑知着高兴地掀开柜板跑出去。
吃呢?”
狠话到底没放出来,郑新亭胆量不
郑新亭上班的五交化在县中心,骑车二十分钟,不算近,但郑新亭每天都是第一个到。会计蒋爱浓调侃他是劳模,今年厂里评优非他莫属。郑新亭不在乎这些,就算没有奖励,他依然会把工作做到最好。
当时的郑新亭对这一概念还不甚了解,模糊地将其归为变态一类。男人喜欢男人,这就是十足的畸形心理,是变态。而这个变态,现在竟对郑知着上下其手。
这是郑知着的习惯,他觉得这样才足够安全。小叔的身体很热,像天上的太阳,小叔的筋骨结实,能保护好他,小叔的汗衫上还有一种清爽的气味,是肥皂的香。郑知着想,他没有小叔就睡不着觉了。
郑知着并没有跑远,吃完了冰棒又去买乌凉粉。老板正在夹甜果子,他就那么专注地盯着看,眼神亮盈盈,显得很馋。
“同志,请你自重。”郑新亭眼睛瞪出来,脸上涨红,他把汪海洋抬起的手打掉,声音又高了些,“你以后再敢对他耍流氓,我就——”
郑新亭放下心来,正要上前,却看见一个人暧昧地往郑知着身上贴。
郑知着扯着郑新亭的衣角,眼巴巴地望向马路:“小叔,我想吃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