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始终没有回家。
当初的恨,其实已经消亡,但是我就不想见到父亲,即使妈妈不只一次在寄来的信中写到,父亲骄傲於有我这个儿子,到处吹嘘我有多厉害,在台北事业多成功,每个月都会寄多少钱回来。
出社会後,我可以理解为何父亲当时会如此对我,社会就像一个洪水猛兽,要想在其中生存,就要花很大的力气,更别说是获得成功,难上加难。
讽刺的是,我觉得帮助我最大的,除了那一张台湾大学的毕业证书之外,还有从小由父亲手上武器所磨练出来的抗压x。
或许我该感谢他,可是我无法忘怀,他把蜡笔丢在地上踩烂的那一幕。
所以我不回家,只因为我不想见到父亲。
有一次,弟弟妹妹带着父母亲北上,要过来公司找我,我在公司楼上收到底下柜台人员的通报,整个人跳起来,用连自己都惊讶的语气立即下令警卫赶他们走。
我就是这麽地不想见到他。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会伤透他们的心,事後弟弟妹妹也非常不谅解地打电话过来责备我,只不过对於他们的责备,我永远都是直接挂上电话,连续挂了四通电话後,他们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了。
这件事在公司里面成为茶余饭後的话题,大家都在猜我为什麽那麽狠心,要把已经白发苍苍的父母亲赶走,我在小时候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或nve待。
无所谓,就让他们去猜吧。
也因为始终不愿见父亲,所以我nv朋友决定跟我分手,她是想要走入婚姻的人,没有结婚,她会觉得没有安全感,而这份安全感,我没办法给她。
因为我不回家。
我没有告诉她为什麽,也给不出一个解释,所以我选择让她离开。
在她结婚之後,她传了一封e-ail给我,大意是说谢谢我曾经带给她的一切,现在她过得很幸福。
我只有回简单几个字,「那麽我就放心了」
上个星期,我在信义区的街头看到她,牵着她老公的手,脸上露出很开心的笑容。
我真的放心了。
到这里,你们会不会有疑惑,既然如此,为什麽会有这一幅画。
上个月,就在父亲si後,我收到一个家里寄来的包裹。
我拆开包裹,里面有一张大弟写的信还有一个铁盒子。
我首先翻开信,弟弟说里面的东西是父亲要给我的,他们不知道那是什麽,父亲告诉他们,除了我之外,不能有别人看到铁盒里面的东西。
我一度想要直接把铁盒子丢进垃圾桶里,可是最终,我把铁盒子打开了。
是一盒蜡笔,还有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