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3/4)

sp; 我兴冲冲地跑回家,殊不知我父亲见到我手中的蜡笔,却脸se大变。

他直接ch0u走我手上的蜡笔,质问我:「你买这个冲啥?」

我害怕又颤抖地说:「画画啊。」

我父亲b0然大怒,直接把那一盒蜡笔甩到地上,右脚用力地、奋力地、愤怒地踩,嘴上不断说:「我在外面努力赚钱,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吃温饱,结果你现在却把钱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这一次,我父亲没有打我,可是我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

我脑中的那一片天空,被遮蔽起来了。

这件事之後,我的学业表现大幅下滑,但是最糟糕的,却是我对自己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不满意。

我觉得我画的作品,少了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我怎麽找,都找不回来。

从那时起,我痛恨我父亲,我觉得是因为那一盒蜡笔,所以才让我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同时因为成绩退步,他又开始打我。

他越打我,我越恨他。而且一想到我身t里面有着来自於他的血ye,就让我打从心底厌恶自己。

我想要逃离他,这个念头一天b一天更强烈。

於是我又开始拼命读书,我爸还以为是他的藤条起了作用。

可笑。

我努力读书,考上台湾最高学府,台湾大学,而我家乡住在屏东。

够远了吧。

搭火车北上之後,我就进行我的逃离。

我对自己发誓,从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回家,我再也不见那个男人。

而我真的做到了,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再见他。

对,没错,就连他si了都没有。

可是我的大学生活并没有因为逃离父亲而获得解脱,入学一个月,渐渐习惯学校步调与周围的环境後,我收到一封家里的急信,信上内容是,妈妈得了感冒,没有去看医生,越来越严重,到了医院後发现已经严重到发生肺炎。

晴天霹雳。

我家虽然穷,但是靠着父亲出外做工,加上妈妈在家做手工,日子其实还过得去,但是现在少了一个收入,又多出一个支出,意谓着身为大哥的我,必须扛起家庭的责任。

於是我兼了两份工,每个月都寄一万五千块回去。即使妈妈病好出院,一样持续不间断地寄钱回家。

因为这就是身为大哥的责任,要帮父母亲撑起家,让底下的弟弟妹妹可以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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