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妄·其七(2/3)
原先待的地方湿气太足,他身上的的那些伤每到雨季就像是被泡在水里,总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意和痒意。
南无生将手伸过来,试探似的点了一下他泛着红的耳尖,又很快收回去,在宁不劫表现出很明显的羞恼情绪之前转身离去,补上一句:“不要忧心。”
宁不劫换了新的住处养病。
宁不劫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又低下头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莫名其妙生出的心虚。新面具和垂在脸侧的头发勉勉强强能遮住他泛着热意的面皮,只是耳朵实在是很难遮掩过去。
大概、或许、也许,是这炉子发散的热意。
宁不劫偶尔一时兴起,也会拄着手杖步出门去,或是去山脚下看看风景,或是去城镇里沾点烟火气。
他现在没有站在太阳底下,今日穿的衣裳也没有很厚重,但那股莫名其妙生出的温度就是降不下去。
年节将近,城镇里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宁不劫有些紧张地绷直了背脊,他尚不能适应这样过近的距离,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甚至差点忘了要怎么呼吸。
南无生只是凑过来将宁不劫身上那件大氅盖好,又很细致地将大氅上的系带系紧。
通红的耳尖就那么暴露在了南无生的目光里。
兰香绕上宁不劫的衣襟。
宁不劫下意识抬头想看南无生的反应,看见南无生正朝着他靠近。
新换的住处没有那样足的水汽,因而很少会像从前一样出问题。
窗外是逐渐动起来的景,宁不劫放松了心情靠在座椅里,垂眸看见那个小炉子安安稳稳待在他手心。
宁不劫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这声轻叹带着笑意。
大概是为了防止宁不劫路上着了冷气又要生病。
小院子离繁华的城镇不远不近,偏僻幽静很适合养病,也适合宁不劫和沉静的个性。
总之不会是他自己哪里有什么问题
p; 委委屈屈,或者不太正经。
宁不劫将那些喧闹人声和烟硝气息抛在身后,慢吞吞挪回自己冷冷清清的小院子里。
总之不太适合叫人听去。
倒也不至于半日就忧心。
南无生做完这件事情便退回去,对他说:“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最多半日就会赶上你。”
冬日里天黑的早,天上早已挂上了星星,此起彼伏的烟花炸开在夜暮里,张扬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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