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妄·其六(2/5)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的，谁也没办法说清。

“不、不要看。”

宁不劫懵懵懂懂地被南无生不算重的力道碰倒，映入他眼中的世界骤然颠倒过去。

脑子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思绪，宁不劫勉强找回一点思考能力，颤抖的手遮上南无生的眼睛，继续用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对南无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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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南无生是将他揽进了怀里。

宁不劫没有抬头，那摸索着遮在南无生脸上的手颤了颤。

或许有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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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劫从来不是会因为什么事情就掉眼泪的人，只是此刻他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收敛好自己过于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该要怎样面对你。

萍掀水起，火扑虫熄，兰逐蝶去。

宁不劫在哭。

烟横斜镜台，窗落在雨外，叶拂扫风来，山行向云霭。

宁不劫光着脚踩在地上，像是要逃离这里，第一步落在冰凉的地面上，第二步还没迈出去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向着地面倒去。

南无生将他扶起。

他感到南无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无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难堪情绪，这股情绪催着他伸出手去想要遮住南无生的眼睛。

南无生被他推开，便收回手去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宁不劫有些过激的反应。

但不止有悲悯。

“是……也不是。”

南无生停下动作，贴在他耳边问他说：“弄疼你了?”

他正被南无生抱在怀里，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发生的事情。

到宁不劫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和南无生纠缠在了一起，刚缠好的绷带因为某些原因又散开去，白色的衣物堪堪堆在腰际。

先生啊先生——

下了半夜的小雨停了下来，遮住清月的乌云一点点散去。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类似于窘迫、羞怯、逃避、难堪以及其他之类的，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不劫愣在那里，面具从手中掉落又砸到地上去，他本就是勉强支起来的身子撑不下去跌坐回榻上，耳边响起南无生像是叹息一样的低语，像是在回答他之前问的问题。

宁不劫身子刚要倒下去，就被南无生攥着腕子揽进了怀里，而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截住了宁不劫未说完的词句。

耳边是南无生同样错乱的心跳和呼吸，脊背上还能感受到南无生带着温度的掌心的错乱纹理。

他的唇没有南无生想象中的暖热，却比南无生想象中的要温软些许。

宁不劫想——他跌入了一场妄境。

南无生低头去看，只能看到宁不劫将头埋在他颈窝里，还能感受到一种濡湿水意。

南无生将他揽在怀里，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这大概不是神对饱受苦难的人的怜悯，也不算什么神对迷途羔羊的指引。

一切错乱失序。

宁不劫偏过头去躲，混混沌沌地伏在南无生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