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沙滩悄无人烟。
奥西文走到海边,蹲了下来,用指尖触碰着轻轻拍打过来的海水。
他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海水淹过他的腰。
我举着伞,坐在岸边等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泡泡从我肩上跳下来,又趴到我腿上,闭着眼睛就呼噜噜睡着了。
不远处,奥西文将麻袋解开,把里面的魔药一瓶一瓶倒进了海里。
他面容悲恸,瘦削的肩膀无声颤抖,在广阔的灰色天空下显得十分渺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几颗珍珠从他眼角滑落,又迅速隐夜晚入深蓝色的海水中。
“深海的子民。请魂归故里。”
我隐约听见他用一种很像挪威语的语言低喃。
“亚特兰蒂斯的海湾没有苦难,美酒与珊瑚任君采撷。”
“今夜明珠渺茫,星辰黯淡,黑色藤蔓生长。”
“污浊人世,百年蹉跎,亡灵吟唱,字字泣血。”
“深海的子民,如今魂归故里。”
“天堂已然腐朽,雕像轰然倒塌,地狱的旅人终将浮游而上。”
就在我坐在海边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类似鱼跃入海中的水声。
我从浅眠中惊醒,看了手表,晚上十点半。
乌云散去,月明星稀,北欧短暂的黑夜拉开帷幕。
奥西文不见了。
海面空空荡荡,温柔深沉,正如哈洛施没有灯火,人人熟睡的夜晚。
灯塔的灯光照得很远,忽明忽暗,泡泡从我腿上下来,跳着身子去抓。
它粉色的猫掌上浮现出一缕同样的灯火,又被它自己抛了出去,然后来回追着玩。
我不知道奥西文去了哪里。也许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