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送到你家?”
唐净明智地咽下了“他们家不是不外送吗?”这个问句,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已经拒绝邀餐了,再拒绝一次也不太好,并且,出于隐隐的感觉,他这次最好不要拒绝了。
“七点半吧,谢谢了,”他把语气尽量调得充满“兄弟情”,“下次我也给你带我那边老店的花饼。”
把车开出去的时候,后视镜还可以看到谢明洲站在不远处,看不太清楚神色,但大概在看着他,唐净心里莫名一悚,这感觉稍纵即逝,他没有深究,手伸出窗外,对谢明洲招了招以示告别。
海蓝宝的光芒划过谢明洲漆黑的眼眸,只吝啬地给人窥见那炫目的光彩,转瞬即逝。
项目的进展相当喜人,一个月不到,最终版敲定了下来,之后就没有唐净公司什么事了,只等游戏上市的时候配合宣传营销,蹭蹭流量。
唐净也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弄好了离职手续,离职申请书直接递交给了楚冉,除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离职了,唐净不想弄的人尽皆知。
楚冉把这张薄薄的纸压在文件夹下面,“回老家不代表归隐吧?还能联系上吧?”
唐净睇他一眼,“我老家又不在山里。”
楚冉笑嘻嘻,“这不是怕你小日子过得太舒服就把哥们忘了嘛,对了,谢总说明晚两边一起聚个餐,当庆功宴,你去吗?”
唐净有种直觉,谢明洲可能会在庆功宴上跟他表白,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欢这种热闹,他拎出一个纸袋递给楚冉,“我今晚就走,不去了,这个你帮我给谢总,跟他说这是送别礼物。”
楚冉怪叫一声,“那我的礼物呢?”
唐净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各类用品,“这些给你继承吧。”
离开公司的时候,唐净一身轻松,他终于挣够了足够他躺过余生的钱,可以不用再理会驳杂的人际关系,不用面对那些污浊的算计、恶意的揣测、和每一道把他当成玩物的目光。
他自由了。
谢明洲的确决定在庆功宴后跟唐净表白,他买了花,带了一枚他最想送给唐净的鸽子血宝石戒指,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却没想到连唐净的人都没看到。
听了楚冉的解释,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谢明洲道了声失陪,起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