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月已经到了一个极端疲惫的状态,但他还是强撑着没表现出来。
至少他放松的时候还是能有话聊的,不像现在这样全然冷硬。
“连白天的路都开不好,你还想开夜路。”秦淮仍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取笑我。
可我现下没心情接秦淮的话,所能做的只是用沉默表达不赞同。
“与年会开。”颜城月发动车子,顺便分了一抹余光给我,几次张口又沉默,最后只说出这四个字。
他的潜台词大约是叫我别担心他,他撑不住了能让方与年顶上,他有分寸。
“……有我什么事吗。”方与年嘟囔了一嘴,似乎没听出颜城月的弦外之音,一上车就窝在后座,戴上外衣帽子睡觉小憩。
“……还有陈元。”颜城月有些动摇的补了一嘴,却仍然没有和我调换的打算。
陈元在高强度打鼓之后手还是有些颤抖,手腕也有些脱力,不适合在休整好前开车。
对此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我再没别的劝告的话好说了,任由他沉默着踏上回程途。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要沉寂的多,后座是震天响的呼噜声,而前座的我和颜城月却完全清醒。
我在等他撑不住的那刻的开口叫,哪怕只是一点点服软的意思也好,为此我强撑着不肯倒头睡过去,纵然一路打着哈欠,上下眼皮打架就没停过。
但他直到最后都没有开口,即使到达的时候已经凌晨,即使眼睛布满血丝,即使整个人怔愣般的茫然。
“我也会开。”快到的时候我才忍不住开口。
“不用。”他还是没松口。
“你可以试着让我们分担一点的。”下车的时候我还是多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