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2/4)

连川并不应答，忽地停下脚步，面色难看。他缓了口气，行动笨拙地跪在那人面前，“陛下要斩连家军，怎……怎能漏了臣这个主将？”

“说——”

“将军，不可！将军！”连家军众人道。

“回陛下，各地方知府、县令均谨遵圣令，发棉衣、搭粥棚，派官兵为百姓休憩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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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上将被斩首的连家军众人看见连川，齐呼:“将军！”

bsp; “陛下莫急！臣等先用性温和的药帮连将军降热，必尽快想出对策来！”刘太医道。

“这个时候怎么不念着你肚子里的野种了？”宗政毅咬紧了牙。

成钰被侍卫带走时仍一步三回头地看向连川所在的方向。

“那日，先君后跟臣说……说您被逆臣绑架，拜托臣去营救。臣不疑有他，不曾想过，原来……等着臣的是圈套。那日，您登基，坐拥天下山河；那日，我与成钰共卧一榻，被‘捉奸在床’，失了名节，也失了您的信任……”连川的眼泪早已干涸。

宗政毅剑指沈明郎，“如何？”

“我……我想出来，谁也……拦不住——看在臣也曾打了几年仗、守……守卫过疆土的份儿上，能否请陛……陛下饶过连家军，只杀……臣一人？”

连川心痛如绞，“连家军尽忠职守，恳求陛下看在他们……没有功劳……呃……也有的苦劳份儿上网开一面！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臣愿意告诉陛下……臣与成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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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放你出来的？”宗政毅怒道。

“若有差池，你们谁也别想或者出去。”宗政毅收剑回了养心殿。

“可为无家的百姓发了棉衣、搭了遮蔽的棚子？可为难以过冬的百姓开仓放粮？”

连川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苍白的天渐渐被黑暗吞噬，身下血流如注。是，我好大的胆子才会想常伴你的身侧，好大的胆子才会期许你能信我这最后的话。罢了，罢了，愿你我来世用不相逢。连川搭在腹上的手倏地垂下了。

“胆敢污蔑先君后，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末将……”

宗政毅一脚踹在成钰的胸口，“无令擅闯皇宫，按律当斩——来人，将成钰押入大牢。”

看着太医院那帮废物，宗政毅束手无策，他只能选择相信沈明郎。在央陵宫外，他站了许久，直到常德拿来狐裘给他披上。星河？叫得倒是亲切，他定会寻个机会，割了此人的舌头。

将连川囚禁在央陵宫不久后，宗政毅就下令召回连家军。今日，连家军方一入京，便被禁军直接押送刑场，听候问斩。君后沈岩君得知消息，急急去央陵宫告知连川。

“放肆！”宗政毅将镇纸砸了出去，反弹的碎片划伤了连川的脸。

沈明郎没有丝毫畏惧，“给我一日时间，必保星河退热。”

宗政毅看着大臣上奏的奏折，眉头紧锁。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多数地方已雪高过膝，被雪压塌的房子数不胜数。

“陛下，该用晚膳了……”常德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太监打断了。

宗政毅压着三丈怒火气势汹汹地到央陵宫的时候，被他削去官职的、曾是最年轻的太医院院首的沈明郎正在给连川看诊。

“说来陛下可能不信，这……还要拜先君后所赐……”

连川顾不得其他，赶去刑场。此刻，他这颗心便彻彻底底地碎成粉末了，只消得风一来，吹走便什么都不剩了。下了轿，他的腿不停地打颤。他紧皱眉头，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腹底，步履艰难地朝那人走去。

“陛下，成钰将军闯进央陵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