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跪在他身后,始终一言不发,面无波澜。
半晌,沈泾川抽出身下的蒲团,递给十三,说:“垫着点,当心腿疼。”
十三没接,身形未动:“属下不需要,主子用吧。”
沈泾川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自嘲般地笑着说:“也是,我如今有孕在身,自然得好好护着。”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沈泾川安抚地摸了摸它。
跪了一夜,沈泾川腰腹酸痛,脸色惨白,早就撑不住按着腹底瘫坐在地。
十三倒是一动不动,连呼吸频率都与平常无二。
直到更夫敲了四声,沈泾川才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十三睁开眼看向沈泾川,后者撑在地上,手紧紧按着小腹。
“主子?”
沈泾川急急喘了两声,整个人突然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十三连忙把他揽进怀里,抄起手腕查看他的情况。
沈泾川费力睁开眼,借着明灭的烛光看她。
“没有中毒迹象,你哪里不舒服?”十三皱着眉头问他,音色多了点担忧。。
沈泾川惨白着脸,嘴唇毫无血色,他扯了扯嘴角,说:“……肚子疼。”
沈泾川抓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袍里,微隆的小腹一片冰凉,十三却仿佛被灼伤似的猛得抽回手,将他放在地上,低头说:“主子恕罪。”
“孩子……”
月白的衣袍被血色浸染,沈泾川死死捂着小腹,在坠痛中失去意识。
不远处,漆黑一团,在月色下依稀能看见是一座能遮风档雪之处。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
沈泾川扯着嘴角,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放松了点,叹息道:“有救了!”
破庙里,火折子亮起来的一刹那,沈泾川屏着气一把将顾清辞按在门上,几乎是同时,软剑也横在沈泾川的脖颈上。
沈泾川弓着身子,头埋在顾清辞的颈间,他闭上眼,感受怀里人的每一寸呼吸。顾清辞能感觉这人灼热的胎腹紧紧压在自己身上,那小东西放肆的挣扎起来。
粗重的喘息声从胸腔里克制的呼出,沈泾川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而后他稍稍离开,略带歉意地微笑:“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