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潜鸣听了这个答案却冷笑了一下;“我看他不止想做你的实习生吧。”闫远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何况这跟你也没有关系。你今晚来这到底想干什么?”郑潜鸣突然暴起,一个翻身压在了闫远身上,一只手扣住他的脖颈,眼神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闫远还未跟他分手时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喜怒无常又掌控欲极强的性格,两人有时候交流起来动不动就会从言语碰撞发展为肢体压制。郑潜鸣是个alpha,身量比闫远高出不少且力气极大,每次被他控制住的时候闫远都有一种绝对的无力感,他很讨厌这种感受。
“郑潜鸣!你——放开!”郑潜鸣无视闫远激烈的挣扎,拇指一寸一寸暧昧而坚定地在beta脖颈后腺体的位置摩挲,闫远无法抑制地微微战栗起来,一下子许多疯狂、淫靡甚至血腥的回忆涌入脑海,他几乎是咬着牙骂郑潜鸣:“你他妈就为了跑来发疯是吧!”
郑潜鸣感受到他的反应却更加亢奋,被酒精微微染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闫远的表情,随后又慢慢凑过去看他的后颈,beta退化的腺体上纹了一丛箬竹,沉默地宣告着归属。郑潜鸣检查完毕,满意地去吻那丛栩栩如生的竹子,随着他的情绪波动,alpha强大的信息素开始在狭小的空间弥漫,正是箬竹那清冽微涩的味道。
闫远急促地呼吸着,很多时候郑潜鸣一旦散发这种气味要么代表了欲望,要么代表了愤怒,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现在想看到的。可是过去的经验同样告诉他,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反抗的。
可是郑潜鸣亲吻完那丛竹子,却突然像被安抚了一样,他慢慢泄力趴在了闫远肩窝,低沉温热的呼吸贴着闫远耳边,酒精好像重又占据了控制权。闫远心力交瘁,他的头脑在指挥他将郑潜鸣从身上推开,又或是大骂对方一顿,质问他为什么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打扰前男友的生活,可是他最后却选择了沉默。
可能是这深夜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识,旧沙发、呼呼作响的空调、透进窗户的月光,还有身上紧密相贴之人滚烫的怀抱。
闫远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时光。久久无言。
郑潜鸣一早就被似有似无的吹风机声音吵醒。
他盯着熟悉的被套和房间愣了好久,这里是闫远的家,在外面吹头发的人是闫远。好像今天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上,一会儿他们会一起吃早饭,亲吻,然后一起出门,再匆匆告别。这样的日子太过熟悉,可又确实已经是他的奢望,郑潜鸣把脸埋进掌心,掩盖自己一瞬间想要落泪的冲动。
“卫生间有新牙刷,你洗漱完就走吧,我快迟到了,先走了。”闫远推门进来,刚吹干的头发轻盈蓬松地落在额前,仿佛还有余热,显得他整个人温暖而柔和。“还有——”他突然又转过身,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郑潜鸣听了这句话脸色一下沉下来,他甚至是带着恨意地盯着闫远,好像在责怪他把自己从刚刚一瞬的美梦里惊醒。闫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自己已经要迟到,实在没时间委婉铺垫。“走的时候记得锁门。”闫远刚要离开,郑潜鸣突然从床上一步跨下,在他身后伸手直接把卧室门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