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里玩游戏(2/3)
“你盼着——”许愿拖长音,接着眼珠子一转,把脸转过去,双手呈大字型躺倒在芦苇上,又砸出一片雪白,他说,“你不就是想报当年的郊野之仇吗?”
邹沥看不下去,在车门口半跪着,捉住许愿的脚亲手给他穿,许愿皱着眉毛,嫌东嫌西,一会儿说鞋舌没抽出来一会儿又嫌鞋带歪了。
然后他也学着许愿的模样枕在芦苇杆上,眯眼看着身边未倒下的芦苇高耸叶尖的微光。
邹沥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许愿贴着车窗冲他笑,那笑很浅,慵懒地挂在半边上扬的嘴角,却讨喜得像个放在橱窗里的招财娃娃一样。
许愿头也不抬,只是扯着两截鞋绳埋头想给自己系个规整的蝴蝶结,却怎么也弄不好。
许愿弯腰从座位下翻出双低帮板鞋,盘着半边腿往脚上套。
“醒了?”他掐了烟,打开车门。
邹沥一时不察,吃了一嘴的芦苇飘絮,他呸呸吐了两口,转过头看到许愿躺倒在一边,撑着脸看他,“邹沥,我看出来了,你就是盼着现在呢。”
邹沥被弄得火大,索性把穿好的鞋子脱了扔进车里,扛着许愿往芦苇荡里走。
邹沥说:“怎么,身子虚了?”说着他眯起眼,有些调笑意味道,“怎么着,我是不是该给你买点什么人参补补。”
“当年我把你叫到山坡背面,是想教训你一顿,谁知道被你摸了屁股…… ”说着他捉住许愿的
“你把我座位都弄脏了。”邹沥开口。
是扯着毯子一角蹙眉,表示对邹沥品味的不敢苟同,然后裹着毯子凑到车窗跟前,屈指敲了敲车窗玻璃。
头上的太阳已经出了云,散播着微弱的日光,落在芦苇绿油油的杆头,明晃晃的晃人眼。
飞起细雪一样的片片芦花。
许愿坐在座位上,打开车门后迎面而来的冷风一下子涌入车内让他冷得打了个缠。
许愿被顶到腰上的痒痒肉,止不住地在他肩头咯咯地笑,问邹沥是不是手都快断了。
邹沥眯起眼,声音暗哑,“我盼着什么呢。”
许愿本来身量就高,邹沥扛着他也是费了点力,他这么一挣扎,邹沥也站不稳,两人齐齐砸在软绵绵的一片芦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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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沥觉得好笑,“你当真这么想?”
许愿不高兴了,“那你去找你的死人吧。”说着就要从邹沥身上跳下来。
“滚。”
他本来是没什么表情的,甚至有些冷漠,和郊外清冷的西风相比也不遑多让,可看到许愿的一瞬间,就像是冰面破开一条细细的裂痕,继而涌出万股春水,潦原浸天。
“我扛死人的时候比你壮的多了去了。”邹沥说。
“反正又不是你的车。”
他不屑,“你可真是个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