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18(2/3)

“您是哪一种？”

“什么事？”他将册子撂下，也认真起来。

另一人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天文组的材料给您送过来了，电子版也发了一份。他们说其实也没弄出什么名堂，很惭愧，如果您有问题的话随时联系他们，还问您身体是不是已经好了。”

“说有也有吧，”来人两手一摊，“好消息是他们终于找到方法耐腐蚀，从一个球上敲了一片下来。但是那一片一下来，就立即碎成了渣，于是又费尽心思把它从地上弄起来，化验显示它不跟任何现有物种匹配，甚至很难说是生物——至少不是碳基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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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想大家对科学家所背负的责任定义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也不愿意一概而论，有的人贩卖智力养家糊口，有的一心为人类谋取福祉，有的人就喜欢关起门来接近真理——这取决于你是哪种科学家。”

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我是个科学家。我做我能做的。”

“想必是有的，”他心里突然不太舒服，“这要等审批部门决定。——话说，你不是比我年轻吗？”

青年静静听着，等来者走了，才说：“这是您说过的那个亲自主编的项目？”

“我恐怕，”青年斟酌着字句，“这里面有些不能写进去的东西吧。”

“应该吧，”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因为您在学界非常成功，在我现在的这个年纪就声名大噪，所以就想问问您。”

自从时予秋对他下了禁令，他就不敢随意对第十七区的任何产生好奇，因此问起来总有些做贼心虚。

“哪一种都不是了，”他快活地耸耸肩，“我不干了。我要做一个普通的人去。”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您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该怎么办？好比说，现在这个项目进行到最后被发现是贫穷引起的，当然，这实际上不太可能，而政府不允许您发表这个结果——您会怎么办？”

“您的血泪教训大家都记住了。”那人开了个玩笑便转身离开。

面试着做些改进，不行的话就试着多要点经费吧，人找得越多越好。”

“是的。”

“这称不上是答案。”青年显然有些失望。

“肯定是生物，”他强调道，“而且很危险，你一定要跟他们反复说明，最好把回路切成闭环，把脑波与它隔绝才能接近。”

“哦，太感谢了，跟他们说我已经没事了，”他将厚厚的一沓册子接过，又压低声音询问道，“带回来的那两个东西有点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