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陈小柯凝神仔细听，跟他住同一个屋的小月儿应当睡熟了，呼吸声平稳，陈小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提着鞋子赤着脚溜出屋子，动作极轻地阖上门又走出几步，才把鞋子穿上。

到墙高砖厚的明家院里当丫鬟，伺候大奶奶。不过他是新来的，只能在屋外边干干杂活，不能进屋伺候。

大奶奶袁氏刻薄，明老爷对她算不上好。陈小柯刚进这院子就被住同一屋的小月儿告诫了这事，大奶奶袁氏从夫婿处受了不顺心，就会拿偏房和下人出出气，可得小心着点。

倒是对方先开了口：“你是谁？”

得了陈小柯的答应，那人才松开他，陈小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敢回头看那人到底是谁。

“别叫了。”那人压着嗓子贴在陈小柯耳朵旁说，语气有点儿凶。

他一个男孩子，日日跟别的丫鬟们吃一样的份量，本来就不够吃了，不过他也饿惯了，有得吃就很满足了。

“唔唔！”陈小柯心跳得极快，好不容易才记起来不能闹出动静，害怕地应声。

陈小柯没有灯，也不敢点灯，只借着侧门开着的那条窄缝里透进来的光，模模糊糊地看厨房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摸，生怕碰倒了什么东西闹出动静。

林氏和明琮在府里面向来是谨小慎微，受了委屈也只得忍者，生怕给袁氏抓住错处，又被发作一番。

大奶奶对待偏房都如此，对待下人更是苛刻。

“啊啊啊——”陈小柯吓得魂都飞出去，惊恐地叫出声。

“吱呀”一声，陈小柯把厨房侧门推开窄窄的一条缝儿，月白色的一道光打在地上，陈小柯轻手轻脚地把自己从那条窄缝里挪了进去。

但是吧，来了府里面日日有得吃，突然今天没得吃了，陈小柯实在是熬不住，夜里面饿得抓心挠肺，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

对面也被他吓了一跳，听他叫唤起来惊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手忙脚乱地按住乱动的陈小柯，把他圈在怀里不叫他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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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柯慢慢吞吞地转了身，借着微弱的光亮，看见一个少年的面庞。

顺着冰凉的台面，陈小柯净找着些瓶瓶罐罐和没洗的白菜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像是放剩菜的柜橱，刚矮身挪过去，看看窗外没甚动静，伸手想去够柜橱的把手，结果一抬手，按在了另一只带着热气的手上。

底下的人都管他叫二少爷，但其实没人把他当明家少爷看，一个不受宠的偏房所出的庶子，地位可想而知。更何况，袁氏对林氏比自己先生出儿子这事儿计较得紧，上面的人不待见他娘俩儿，底下的奴才也跟着对他俩不敬重。

几个偏房里，袁氏最不待见的就是林氏。林氏是明家老爷早年间收入房的，有个庶出的儿子，叫明琮，刚满十五，排明家的老二。

借着倾泻而下的月光，陈小柯一路猫着腰溜到了明家的厨房，想着找些馒头咸菜垫垫肚子，好捱到明个儿早上。

那天陈小柯在大奶奶院里扫地呢，也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好，可能是拿扫帚的姿势不够恭敬，总之就是被管事的逮住骂了一通。等他做完自己的伙计后，回去一看，饭早就不剩些什么了。

“我、我就是个丫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