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堤(2/5)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啊……”煞白着脸，这下子真不是装出来的了，乐寻可怜巴巴地想。

“师父你听我解释，徒儿……徒儿就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长桦这次确实难得生气了，他跟乐寻本来并不是师徒。

“师父，我错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乐寻跪着，腰板倒是正正经经地挺得很直，对着房门睁大眸子，恨不得能透过房门看见里面的人。

sp;长桦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如此一来，越显得自己那么狼狈不堪。

乐寻一下子就蔫了，认命地放下手，任由长桦将纱布解开。

“乐寻，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夺了师兄的掌门之位，我也知道你一直认为师兄之死与我有关，但你为何非要如此戏弄欺骗我，你若这般不满与我之间的师徒名分，便……断除关系吧！”长桦将带来的药瓶尽数扔到地上，噼里啪啦摔出一地的各色药粉。

“你说我恨你夺我师父掌门之位，怨你害我师父，却不知是你自己自以为是。当年掌门之争，你赢得光明正大，我为何要恨你？我师父积郁成疾，是因为心病，与你无关，我为何要怨你？我恨得是，你收我为徒却不是真心，只为了我师父临终之言。怨得是，我明明一直在你身边，你却从不在乎我。胡闹也好，装病也好，欺骗也好，全都是为了能让你看我一眼啊……我的确不满你我之间的师徒关系，因为我……我心悦于你啊……你怕是不知道，对了，你怎会知道呢……你，从不在乎我啊……”乐寻絮絮叨叨，对着房门说了一大堆。

原来长桦早就离去了。

哪知道乐寻这么一跪，就跪到了三更半夜，足足三个时辰。

两人的师徒名分便是这样来的。

长桦是这么想的，不料当晚却见乐寻跪在了他房门外谢罪。他气在头上，有心不理，便让他继续跪着，估摸乐寻也就是做做样子，不消半会就忍不住要走了。

这下子也好，关系一除，乐寻他那是天高任鸟飞，做他的逍遥散人去，此生交集俞少越好！心中烦闷焦躁，长桦冷哼一声，只当自己被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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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寻完全被吓住，他从来没有见过长桦这样发怒的样子，干涩的唇张合几番，到了嘴边的话始终全部化为一声苦笑。

长桦生性凉薄，觉着只要随着乐寻去，也算是问心无愧。现在想来，却还是太纵容他了。

“进来吧。”

“乐寻，把手放下。”

白皙的颈子完好如初，哪来的什么伤。

他看着没有关上的门，眸子怔怔出神。

“长桦！你当真不见我吗？是生是死给个了断啊！”乐寻话中带了哭腔，眨了眨眸子，泛出几点泪花。

那房里没有半点动静，里面的人像是睡了一样。

房门“吱呀”一下打开，就见长桦穿着件白袍，散了长发。在皎洁月光下，剑眉入鬓，眉眼如画，浑身似乎都发着圣洁的光，当真像九天之上的仙人。

乐寻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乐寻其实是他师兄的徒弟，五年前门派掌门之争，师父命他做了掌门，师兄气急攻心之下积郁成疾，竟就此卧床不起，不久就仙逝了。

夜里湿气重得很，他身上的薄衫被打湿，紧紧贴在了身上，寒气一袭，冷得他直接哆嗦着打了几个冷颤。

乐寻只比他小五岁，两人辈分却差了一大截，无奈长桦的师兄临终前将乐寻托付给他，还硬逼着长桦收乐寻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