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与牺牲品(2/3)

他打翻了搁药的盘子和罐子，将斑像这些碎掉的东西一样都推倒。

好似现在才忽然发现，即便已经过去了可以撒娇的年纪、泉奈身上依旧还保持着少年该有的鲜活的特性实质——

但值得原谅。

.

“绷带放在这里了。”

脾气来得毫无征兆，他做完这一切，就坐在原地，抿唇静静地呼吸着，未束上的发散落在因为上药的缘故而赤裸着的肩际，那些细软的发丝凌乱地垂下来，落在他的眉心，眼尾。

惨白的幛子门一点点合拢，将最后一抹光线也夹断在空气里。

“好痛苦啊，哥哥。”

像小时候那样握住他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挤进他的手指里；抚摸他的发顶，将翘起的漆黑的头发抚平；甚至捧起面前人的脸，亲吻他的眉心。

宇智波斑因刚才之事心底升起的那么一点被冒犯的愤怒就这么消弥于无形，甚至这样俯视着、又慢慢生长出安抚对方的冲动来。

失去他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和千手的对抗中需要他来维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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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够成熟，不够稳定，不能在伤痛面前保持冷静。

在昏暗的室内，直面着镜中的自己，他因恍

宇智波泉奈从能不理会就不理会、到最后将前来探访的人全都拦在门外，他好像已经失去顾及更多事情的能力，也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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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发丝的间隙，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宇智波泉奈保持着弯腰俯身的姿态，他的手指陷入到柔软的被单之中，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呈现出了一种青白的颜色。

噼里啪啦的声音惊扰了走廊上的仆人，宇智波斑反应过来，先是下意识地撑起身、挪向后拉上推门，以隔绝外面的视线，然后才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回去。

“izuna……”

他用脆弱的表情将呢喃从口中吐出，这个时候，戾气已经完全从他的身上褪去了，鸦黑的鬓发从他额际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保持着弓着背的姿态，宇智波泉奈轻微地颤抖起来。

做小时候的自己做过的一切……

他的话音顿住在半空，因为弟弟过份阴郁的眼神。

沉默几息，以按耐住上前的冲动，宇智波斑没有停留，他放下东西，推门出去，给对方留下一个足够安静下来的空间。

在之后的几天中，一直保持着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期间也有族人前来探望，但无一例外地，他们都认为这只是稍微有点严重的伤势，总有一天，宇智波族长大人的弟弟会恢复健康，披上盔甲，为宇智波继续作战。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几息的时间，也许是很久，他才仿若困顿一般倾身将自己埋进床榻。

就好像是无法控制住自身情绪的小孩子，更多的黑发从削瘦的肩际滑落逶迤在雪白的被褥上。

然而只是几息时间，快得几乎好像刚才一切只是幻觉的，黑发少年便恢复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而无措。他定定望着宇智波斑，又弯下腰低头看自己的手，就这样怔怔流下泪来。

; 他一如既往地严肃着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黑发少年就突然爆发了。

这是值得原谅的。

隔着秋季微冷的空气，沉沉如欲摧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