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4)

得笔直。

她俯下身子,将上半身贴在马背上,妄图借助于此来汲取些许暖意。

恍然间,她只觉魂魄都被冻得出窍,外间的一切响动都已离她远去。

四周静了下来,连林间雪落的簌簌声都已远去,意识飘忽,她努力将意识归拢,索性逼着自己沉下心,将脸藏在马儿的鬃毛里,努力回忆那位七皇子这几日疯言疯语里透露出的讯息。

依他所言,许瑾应是在查到庭州一事与其母族有所牵连后,选择与其分道扬镳,并在阿姊被掳后,选择与大长公主,也就是他口中的小姑姑合作,与他作对。

但彼此之间,倒也勉强维持着一种面上的平和。

直至月前,于人前消失了小半月的许瑾突然变得跟只疯狗一样,竟是龇着他那一口獠牙,处处同七皇子作对。

除开其母族早年与突厥勾结的罪证,那些贵妃残害皇嗣,七皇子借鼎昌柜坊敛财、借谛听操控朝臣的事,也被轻而易举拿到佐证的大长公主亲自递到了圣人案前。

许瑾这次下手的狠辣程度,俨然是奔着与七皇子同归于尽而去

伊州之地,平民百姓或许还没听到消息,但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都,风光一世的贵妃半月前于宫中暴毙,手足被斩,母族被抄,一个曾经满载荣光的家族零落成泥。

原本在多方助力下,隐有问鼎东宫之势的七皇子,业被圣人降旨废为庶人,流放巴州。

而这种种,导致了这位曾经的七皇子,决定要在远走以待东山再起之前,先取许瑾性命。

这一切,贺七娘已经从这几日的点滴里理清。剩下的,也只有他偶有提及的,亦或是言语间似是凌驾于万物之外,那种透过她忆起往事的细枝末节。

这些细碎的地方,让贺七娘怀疑,这人也拥有曾经的记忆,而且这个节点,应当是在母族覆灭,他被流放之后。

而且,在曾经的局面里,许瑾也对其反扑,并与其同归于尽。

从其的言语之中,贺七娘生出一种怀疑待到许瑾前来,二人对峙,她兴许能从中得到一个答案。

渐渐的,贺七娘连脸颊压着的马匹鬃毛都不能感知到了。

浑身已经被冻得麻木,露在外头的手脸连之前刀割一般的疼痛也再无法感觉到。贺七娘半睁着的眼睛里,于眼角处悄然淌下一滴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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