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其四(一)(2/5)
记者小姐,我不想背叛你,也不想背叛用生命保护我的妈妈。
我伪造了巨额保险单,偷窃爸爸的手机与我扮演的律师账号发消息,我用爸爸的语气询问律师妻子因燃气泄露意外身亡的话能否获得巨额保险单。
在那时,缺爱长大的我理解了妈妈,我们同样缺少来自家庭对女儿们的爱,可也确实感受到偏爱后剩一些的有条件的爱,只有女儿做些好事,才能被爱。
骂爸爸交不出钱就要把女儿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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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巨额保险单烧毁了,
我用我学会的惯用伎俩哄骗青年跳楼一事暗示了过往的经历与教育,我知道,记者不愿相信我是教唆犯罪者。
记者无法找寻丝毫证据来证明我的犯罪行为,实际上,精神病人受到社会各界歧视,“凡是犯罪者用精神疾病就能逃脱”的现状决定了具有猥亵行为的青年不会获得任何人的同情,谁会相信精神障碍的青年说的只言片语?
当记者询问我那件决定我能存活的信念的案件时,我不愿打破与爱人的约定,也不愿让她失望,我沉默了。
记者将青年溺亡的事告诉我,她旁敲侧击的语气让我意识到,她已不再信任我。
记者足够聪明,成熟,迷人,我没有理由不爱她,遇到完美的人就要恋爱,这是妈妈教给我的,遇到好男人就要抓住,她没教给我要好好抓住热爱的事业,她对我的高考不抱期望,她想让我考到家庭附近大学,让我毕业抓紧结婚生子。
人们常爱说撒谎就要用无数谎言去遮掩。
为了不被卖掉,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家庭,我想让妈妈和爸爸离婚,我想快点高考,逃离这里。
未经许可的录音文件也不能证明我的自首行为,自然,欺骗人过久,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相信。
我回忆不起爸爸是怎么用烟灰缸敲在我的脑袋上的殴打记忆,我的大脑很棒也很爱我,她会保护我。
重点是语气助词,不经意的态度,在家里总看不见我的眼神,看到我后就要辱骂我是个废物的批判声。
还好我们之间有约定的“谎不过三”。
上学前在不经意间将手机放到能让妈妈看到的位置,我又顺手点开了电磁炉,提醒妈妈注意燃气具。
一开始,我真的没有很浓烈的恨意,只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当然我也对曾经的情感有所遗忘。
在多年后,我爱着的记者让我回忆起这些有助于她实现远大理想的记忆,我并不关心能够帮助到谁,我只在乎自己的幸福,让爱的人快乐是我的幸福。
我能为记者做的好事就是,回忆不想记起的过去。
妈妈留下了遗书,面向大众的遗书声称是她误杀了家暴、赌博的老公,因悔恨自杀。
案件发生后,我因痛失双亲与未出生的弟弟遭遇巨大的精神打击,我那时逃避了自己所做的错误记忆,怀疑一切都是爸爸做的错事,害得妈妈自相残杀,随着案件细节披露,我愈发怀疑事情的真相。
总是殴打、恐吓我的爸爸忽然变得好瘦小,他畏惧地说,卖就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