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父亲车祸(2/2)

bsp; 他到底也才十九岁，这会儿也慌了神。

开车去机场，络绎坐在副驾驶。他颇有些心神不宁，一路上总忍不住偷眼看裴钰。

络绎觉得头有点重，不知今夕何夕，问了句：“这是哪里？”

裴钰从包里拿出蓝色口罩，手指一挑开，挂上他耳朵，冰凉的指尖滑过脖颈。络绎脖子敏感，忍不住缩了缩。

他仰着头，深深的疲倦和烦躁涌上来。

“你有一次性口罩吗？”

“谢——“刚说了一个字立即咽回去。]

不过裴钰又有些不同——他在江正海身边待的时间格外长，长到江络绎有点犯恶心。他不大能想象美丽的裴钰和他苍老的父亲在一起的样子，光起个头就觉得毛骨耸立了。

络绎总觉得自己的小动作都被他看着了，显得好像很在意他似的。

这人眉眼是一片岁月静好，说去参加婚礼也未尝不可，从这丝毫不乱的轮廓里，一点看不出金主正躺在。

他穿着米灰色针织衫，边沿飘着长长短短的流苏，宽松的黑色束脚裤，手里捧着本书，正悠闲地看着。

裴钰淡淡地笑了一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络绎默默跟在他身后。

然而去解释反而更加重了。他套着颈枕，默默地看向窗外，无穷无尽的道路、树木和街灯，不断重复，脑子有点重，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络绎抱着胸口，摆出防御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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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裴钰巴不得父亲死掉才好呢。

所有的小动作，尽收裴钰眼底，随手拿个颈枕，递给他。

毛毛糙糙的十九岁，帽檐不听话的头发钻了出来。裴钰叹了口气，低着头，帮他压进去使得两边对称。

络绎厌恶江正海身边一切的莺莺燕燕，包括裴钰。]

微微仰头，可以看见裴钰浓密纤长的睫毛，蝴蝶振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有点别扭地扭过头，推开裴钰的手。

络绎撑着坐起身，软被自肩膀上滑落，眼前是一片漆黑，他扯掉眼罩，入目便是裴钰。

跟他有什么好道谢的，都是拿钱办事。

醒来时候，已经换地方了。

络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戴好鸭舌帽，忽然打了个喷嚏。

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想法？

“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