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验其实也算新奇。
套房虽小,但是整理得很乾净,厨房处飘来的丝丝香气是妈妈拿手的炖牛肉。
自从妈妈再婚,卫然就已经没有再见过她。
想起当初她将自己丢在横滨离开时的那股决绝,他就浑身冰冷。
一个人要在陌生国度生活多麽不容易,卫然对母亲又怎麽会没有怨怼?
但是那些都已经是活着时候的事情了,人到死了才发现,一生中最可能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还是只有家人。
恨,已经不算什麽了。
客厅里的小东西灵动的双眼动来动去,卫然忍不住接近看了个仔细。
是个妹妹,小脸儿红扑扑的,可爱得紧,小手不停的往卫然伸去。
「婴儿纯净,有些婴儿在成熟之前是能够看见我们。」
卫然忍不住伸手想握握妹妹的小手,没想到还真的握到了。
小婴儿被逗得乐开怀,咯咯直笑。
「妹妹叫什麽名字?」
「这小东西叫兰,真柴兰。」南回答。
「兰,是哥哥哦」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卫然的心里溢出温柔,轻轻地逗弄着他的妹妹。
妇人走出厨房,打开佛坛的门将炖牛肉供上,双手合十。
卫然走到母亲的背後想看她一眼,却看见自己的照片被供在佛坛里。
卫然有些意外,母亲已经知道他的死讯了吗?更意外的是,母亲竟然将他供在夫家的佛坛上。
妇人默祷了片刻,隐隐传来饮泣的声音。明明是那麽的小声,不知何故,卫然却清楚地听见了母亲的喃喃自语。
「然儿,是妈妈对不起你活着的时候妈妈丢下你不管,死了连你的骨灰也没法带回家」
卫然眼眶一热,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知道母亲并未完全将他遗忘,也就已经够了。
「看,是眼泪。」
母亲为卫然流的眼泪,随着被母亲用围裙擦去的动作,回收到南手中拿着的圆形水瓶。
「你的母亲为你掉了不少泪,这次也可能因为我们回到了这个时空,你的灵魂气场影响了她的心情,让她突然又想起你来了吧!」
「有听说过有些人过世了,他们的亲人不时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吗?就类似现在这种状况。」南尽职的解释。
「他们也是像我这样,遇到特殊状况吗?」
「不一定。」南有些保留,毕竟灵魂留在世上会发生各式各样的状况。「要走了吗?」
卫然不舍的再看了母亲和妹妹一眼,最後还是点点头答应和南离开。
离开真柴家,南又问,「接下来到哪里去?」
「虽然套房可能已经被收回了,但是我在那边生活了三年,想回去看看。」
「没问题。」
转眼来到卫然之前租屋处的街道上,二楼的一间小套房就是卫然待了三年的小窝。
还没来得及上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面前经过。
高大的身形、宽阔的肩膀,眼眉处那抹怎麽样也抹不去的忧郁卫然讶然暗想:为什麽他会在这里?
牧易箽。
跟牧易箽认识,要说回高中二年级那场可笑的比赛。
那时候牧易箽刚从别的学校转入自己就读的私立学校,笨重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又挫又土,让同社团的朋友们误以为他很好欺负。
不过观察一阵子後,大家发现牧易箽并非只是单纯的书呆子,他功课很好、运动也不差,大概因为家里穷,为了奖学金和奖金,他做什麽都很努力,为人聪明却不张扬、个性稳重。
卫然那个时候是学生会的幽灵干部,学生会长梓扬下了命令,让他们这些干部无论使出什麽手段,都要把这个姓牧的家伙拉进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