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悄悄流下几行泪去。
又过了三十年,宋凛终于老得不成样子了。
药石无力,已到中年的宋兴守在父亲床边,也是有意思,父亲那身睡袍一穿就穿了几十年,都破得不成样子了,上面绣着的图样也看不出是鸡还是鸭。只当父亲勤俭,宋兴也不多过问。
“阿兴……”
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兴回头一看,是这么些年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的白安。
小狐狸笑着:“我还是想来见他最后一面……”
宋兴愣愣神。他真的不会老,与少年时的记忆一模一样......
男人礼貌地转身,关上门。
宋凛睁开浑浊的眼,眼前人一如初见,漂亮且艳丽。
白安忍住泪,伏在男人胸前:“夫君,安安来看你了……”
男人老态龙钟,小狐狸还是能依稀辨清他年轻时的模样,更何况,他的身型面孔早已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
宋凛笑笑,喘息了许久:“安安……咳咳……你说……会有来世吗?”
“会的吧。”小狐狸把头深深埋在男人的怀里,轻声回应。
宋凛颤抖着手,从袖中拿出镯子:“你戴上吧……咳咳……如果有来世,我想凭这镯子重新寻到你……”
小狐狸流着泪,把镯子重新带到自己雪白的腕上。
宋凛看他戴上镯子,满足地闭上了眼,永远地,闭上了眼……
过了不知多久,人世间已更迭了朝代。
白景见弟弟趴在石桌上写字,满纸的凛字。
“傻安安,还记着他吗?”
小狐狸难过地趴在石桌上,脸蛋枕在手臂上,点点头。今日是宋凛的忌日。
“百年前的人了,想着难过,不如便忘了吧。”
小狐狸咬着唇,几行清泪滑下来:“就是忘不了啊……每次一想到他,心就好痛……”
白景默默顺着弟弟乌黑的发,眼神散散地看着前方。
“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啊……”小狐狸再次问哥哥这个问题。
白景抱着弟弟:“别瞎想了,傻安安,何必记着这些难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