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动也不动的人,也有些好奇,抬眼打量了一番为首的人。这一打量,登时三分醉意便去了两分。他猛地刹住脚步,目光锁在云祁脸上,乱红尚不及拦,那人便朝这边走来,半是迟疑半是肯定道:“云祁?”
云祁呆住了,他想起这人是谁了。他上了几年私塾,但也不是为了功名,只是为了更好地打理家业,这人便是他的一位昔日同窗。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多年以后在这样一种情形下遇到他,一时间竟连对方的名字也没想起来,只好迟疑道:“你”
对方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是汪莘呀,你还记得我吗?”云祁连忙点了点头。汪莘得到肯定,更加激动:“没想到你真的在燕京,我进京赶考前,令妹还托我给你带口信,说你在嘉堂书院,可等我到了京城,去书院问,说没有你这个人,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或者瞒着你家里去做别的什么了,没想到你真的在京城——”
“月儿托你给我带了口信?”云祁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急忙打断道。
汪莘还沉浸在得见故人的激动中:“是,她说你进京之后再也没给家里去过信,也没捎过什么消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托我给你带个信。”
云祁眉头渐渐皱起,压下心头疑问,只催促道:“她托你给我带了什么信?”
“哦哦,她托我给你捎个口信,说她二月初八便要成亲,希望你能赶回去参加。”汪莘说到这里,也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曾经也想过等考取功名便去向月儿姑娘提亲的,只是还是晚了,到底便宜了方平那小子”
一阵夜风吹过,吹得汪莘哆嗦了一下,脑袋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对了,你怎么会在宫里?放榜时我在榜上没有看见你,是我看漏了吗?”
他嘴里仍在说着什么,云祁耳边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二月初八,成亲,方平。
他咬着牙,面色难看得要命,一字一句道:“这事儿,什么时候,定的?”
云祁背着光,汪莘看不清他的表情,被频频打断也不生气,回答道:“去年十月便定了亲,这事儿整个芜城都知道。月儿姑娘托人给我传话的时候说定亲的时候也找人给你捎了信,一直没收到回信,便由令尊拍板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