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只可能是云月和方平的婚事了,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早同方知府通过气,确有意愿将云月嫁给方平,只是云祁这边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他早年做过对不起云夫人的事,膝下又只有云祁一个男丁,于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搬出家长架子强压他同意,只得一拖再拖。
哪知到了春风楼,方知府半个字未提婚事,反而屏退了下人,又闭紧门窗,才神秘紧张地低声道:“云老弟,你的气运要到了。”
云莱愣了愣,不知这话从何说起:“这话怎么说?”
“这些话我只给你说,你听了闷在心里就行,说出去你我都会掉脑袋的。”方知府压低了声音,手指了指天,“这位来了。”
云莱乍一听,也惊了一瞬,却依旧不明白这位来了和他有什么关系。方知府也看出了他的困惑,终于揭开谜底道:“他看上了一个人。”
云莱面色涨得通红,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谁?”无论是他哪一个女儿,能被皇帝选上,他们云家可都发迹了。
谁知方知府下一句话便让他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云祁。”
云莱好悬没当场昏过去。
他带着昏沉的大脑和方知府给他灌的一肚子迷魂汤回了府,一头扎进了宠妾赵氏的别院。
“这是怎么了,脸白成这样?”赵氏有些担心地扶住他,“怎么,知府大人灌你酒了?”
他摆摆手,好半晌才将丫头下人遣散,低声同赵氏说了来龙去脉。他知道赵氏并不能给出什么有用的意见,但他实在没有第二个可供倾诉的人了。
赵氏听完,也很是吃了一惊:“这怎么会?”
“你说要这种好事落到咱们家哪个姑娘头上不好,偏偏”云莱说不下去了。
赵氏望着云莱双目失神的模样,突然心中一动。这件事于云家、于云莱都可称飞来横祸,可于她未必。正房林氏压在她头上十数年,凭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云祁吗?
脑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理智,赵氏凝视云莱的眼睛,强迫他同自己对视:“老爷,这件事说到底,我们拒绝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