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整层阁楼里都没有灯光,明修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除此以外就是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在这里。
明修把脸埋在膝盖之间,他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月光透过屋顶上的天窗照在脚前的地板上,天气的云层缓缓飘过,时不时遮盖住月亮的清辉。
有的时候明修痛恨自己的耳朵,比如现在,他可以听到楼下的人声,唱片机的声音,还有交杯换盏的碰杯声,欢声笑语的交谈声还有一个女人高音调的说话声。
那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但是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他心里
“不爱吃就饿死呗,未必我们还要求着他吃。”
有人倏地调高了音乐的音量,女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是明修还是可以隐约听见那个女人在喋喋不休。
“有什么关系啦,隔着两楼呢而且杀人犯诶,开什么玩笑。”
“蒋心你也太好欺负了,这种人管他去死咯。”
“你看看像个什么样子,一回来就一句话也不说地躲在房间里跟蟑螂一样的。”
“跟人连个招呼都不会打的,我看他根本脑子有毛病的。”
“你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凭什么呀?!”
明修努力捂住耳朵,可是他越不想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就越往他的耳朵里钻。
突然有人踏着一阵极轻微的脚步上了阁楼,这细微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楼下的音乐声交谈声明修一下全都听不见了。
他在黑暗中屏息凝神,他听见那个人在门外迟疑了好一阵,终于敲响了房门。
“明修,我把晚饭端上来了,你开开门?”
是蒋心,她不扯着嗓子和别人吵架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有七分温婉三分甜美。如果不是遇见了霍光,她一定会是一位贤妻良母,明修完全可以想象她是如何温柔地养育霍启的。
明修想站起来开门,可是他的腿失去了知觉,他想开口回应,但是嗓子又干又涩,发不出声音。
蒋心又敲了敲门,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那我把晚餐放在这里了,等会你吃完了拿下去放在水槽里刘行。”蒋心把餐盘放在地上,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吃完了放在门口,我晚点来收也行。”
明修梗着脖子,他挣扎着起身想去开门,哪怕是可以回答一声也好。但是黑暗中有一只手掐住了明修的脖子,他越是想站起来,那只手就越是要把他往更黑的地方拖下去,他越想发生那只手就捂住他嘴的力量就越大。
在黑暗完全吞噬明修之前的,他听见蒋心叹了一口气,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