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班上长得最高大,最为老实温吞的男生和他结成了邻桌的同盟,小豆一行就觉得没趣不再骚扰。
另一方面,我在学校里是一个刻板的乖学生,不被关注,没有特长,无法融入闪闪发光的漂亮姐妹团体里。为了对抗在家境优越的女孩们面前的自卑感,我只能加倍努力证明自己在学习上的成绩。老师问了什么问题,我总是第一个冲到黑板上写答案。因为太过积极使劲,总被男生翻白眼:又是她!
宫城瘦小孤单的身影在校园里行走。而我毕竟还有陪我一起放学回家的一个女生,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有武侠同好者小方。一开始我主动找宫城玩,叽叽呱呱讲漫画,又找他去公园钓虾,还是因为有些可怜他的成分。和他混的熟了,又忍不住掏出敏感的内心。我和一个人闷声打篮球的宫城说,你和我同病相怜,都融不进集体里,总是边缘人。他不悦地用球砸到我脚边,说我才不和你一样,我要变强,比哥哥更强,我从没看得起那些狗屁东西!
从此我就知道了他的心性,他并不需要簇拥式的廉价陪伴,也反思起自怨自艾的毛病。路过看他打球,不再想他没有伴真可怜,而是大喊一声打得好!未来的大明星!
想来奇怪,小时候的宫城对我的态度一直不算温柔。我却从没怀疑过他,而是意识到他的保护。
眉毛奶奶,喂,我传着球跑都比你快!
顶着一个杂草头的宫城踹了一下篮杆,低头把球拍得咚咚响。我们被起的绰号都和眉毛有关,我总是愁苦的八字眉和他跷跷板似的眉毛针锋相对,成为年级的一对活宝。
到了初三,体育无法满分的我,不得不每天放学后被体育老师留下来加训跑步。从第一节课开始就想着迈不动的腿而心跳加速。今天又被老师罚了12圈,我已经开始走路了,扒着篮筐的柱子歇息,怎么也没办法往终点冲刺。
跑不动,鼻炎,鼻子好痛,我不行
假如后面有一头熊要吃你,你也不跑?
熊在哪里?我扭头。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发绳,带着球跑到了我的前头闪成一道白影。我尖叫起来,沿着内圈的白线狂奔,夕阳都在眼睛前面晃荡成了残影。甩着头发,几乎是向前摔到了终点线上。幸好没有正式考试的摄像机记录下我快要哭出来,上唇直冲鼻孔的丑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