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啼（六）(2/4)

姿势对了，字也会跟着变化，又练了半个时辰，栗羽的字已经有了进步，虽还是不太入眼，但已经能一样认出了。

我虽然不喜欢吴老爷，但吴小姐和他又不一样，依我看，吴小姐她未必不愿意嫁给少爷你。

手里握着不属于自己的手，伸出的手臂近乎环绕着另一个人的腰身，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这个姿势实在暧昧。

不用回头看，栗羽便知道周企桦那颗自轻的心又长了出来。

少爷，那位吴小姐还会来府上吗？

见砚台里的墨已经用完，栗羽又往里加了点水，拿起墨条开始研墨，在这空暇里，与周企桦闲谈起来。

覆在手背上的大掌已经不见，但似乎还留有余温，和方才喷在耳边的呼吸一样，热得让人手心冒汗。

周企桦缓缓出声：无名指和小指收到后面虚扶就好，主要用食指和中指勾住笔杆，再用剩下的大拇指按上去，让笔与纸垂直。

你会如此想，大约是因为她念着过去相识的情分，待我还算亲和客气。周企桦低头，闪过一丝晦暗，世上哪有姑娘会喜欢一个说不定终身都要坐在轮椅上的人。

倘若没有父母呢？

栗羽本想这样说，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只山雀其实算不得什么姑娘，勉强改口：说不定吴小姐就喜欢少爷你呢？

栗羽立即答应下来，却迟迟没有落笔。

双亲不在，按照规矩，便得由家中其他长辈做主。

担心毛笔下一刻就会滑落，栗羽悄悄在衣袖上擦了擦，才重新握住笔开始写字。

周企桦感到奇怪：那日的情形你不是都看见了？

我就喜欢啊。

推动轮椅来到桌后，握住了栗羽的手。

栗羽跟随他的动作一点点纠正，待觉得差不多了，转头问：少爷，现在对了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吴老爷不点头她便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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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企桦原没想什么，但栗羽这一转头，四目相对，他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过分近了。

周企桦收回手，带着泛红的脸往后退开，片刻后才给予答复：嗯，现在对了，你保持这样再试着写写看。

好。

为什么？

心上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可惜还来不及深究就消失不见，周企桦只好又将注意力放回来，摇摇头：怎么会？就算退一万步，她真的喜欢我，那也嫁不得我的。

他不仅能看进栗羽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还还能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唇珠，甚至下面那截雪白脖颈上的绒毛也清清楚楚。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握笔就不对。周企桦说，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