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钱公公。”楚姝叫住了正欲再推门进去的钱锦,压低了声音,“方才殿中之事,你都看见了。陛下并不是被我和枝枝气晕的,是因为太后遗诏。若陛下真有个好歹……”
楚姝直视钱锦,又瞥向后方:“究竟如何辩驳,您可明白?”
钱锦神情微顿,躬身行了一礼,进了内室。
楚言枝明白楚姝的打算,就算成安帝今天挺不过来,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楚姝如今到底有几何势力,在楚言枝这一直都是个谜,看钱锦刚才的反应,恐怕就连他也不知道。
跟着这样的三姐姐既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她觉得惋惜。三姐姐和父皇性子相像,都有帝王般的狠辣冷厉手段,自小看血腥斗兽场面就能做到面不改色,但也有着承袭于孟皇后的通透良善,坚韧不屈。若她最终无法如愿参政……
“陛下,陛下醒了!”
里面传来惊喜的呼喊,楚姝立刻牵着她一起站起来了,不顾旁人阻拦推门而入,一直跪到床榻前:“父皇!”
成安帝手里还攥着那张纸。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沙哑含糊地喊了两声“母后”。
楚言枝忙问刘伏衡:“父皇这是怎么了?”
“回禀殿下,陛下情绪过激,气血攻心才导致的昏迷。虽暂时还不太清醒,但好在有惊无险,用药之后应当就能恢复。”
楚言枝大松了口气,牵着楚姝的手紧了又紧。
很快后妃与各个皇子皇孙得了消息都相继赶到了,姚窕特地选择在宁妃之后进了乾清宫后殿,未敢直接到成安帝面前服侍。看到跪在床前的楚言枝,她不免忧虑,叫住钱锦问了问情况。
楚姝虽留有后手,但这说到底毕竟是招险棋,成安帝出事对在这的任何一人都绝算不上什么好事。
汤药来了后,宁妃坐在成安帝榻沿给他细致地喂了下去。
众人在这守了一夜,到翌日将近巳时的时候,成安帝终于醒来了。
见成安帝眸光清明,众人一时间都不敢上前,全部伏跪在地。
成安帝由汪符扶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手里那张写满字的纸已揉皱成团了。
他略看了看众人,将之一点一点展平,重新细看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