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一觉不知道要睡到几点,房间的窗帘是特制加厚的,一丝光不露。我的手机还在房间,又不敢拿他的手机看时间。
分不清什么时候,我大概有迷糊着睡了一阵。灰谷兰开始发烧,滚烫的额头,滚烫的脸。他的嘴唇抿成缝,身体肌肉出现短暂筋挛。
我推推他,他的眼皮掀起一条缝,嘴巴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肉类腐烂的臭味。
灰谷兰说:≈ot;再乱动就杀了你。≈ot;
≈ot;您发烧了。≈ot;我把手掌贴到灰谷兰额头上,≈ot;您必须得看医生,这样烧下去会出问题的。≈ot;
≈ot;不要。≈ot;
≈ot;没事的,打一针就好了,不会痛的。≈ot;我按摩他的耳根,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捏,然后是耳廓,≈ot;真的不会痛。您先睡着,我去喊医生来。打完针,保准让你睡个好觉。≈ot;
≈ot;不要。≈ot;
难缠的混蛋。
好话说尽,他终于松开我。嘴上依旧不答应,只是高烧让他卸力,他也开始念叨乱七八糟的胡话。
医生重新拆开纱布给他缝合,又给他打了吊瓶。等一切忙完,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几乎一夜没睡,刚趴到沙发上准备歇会儿,门又被敲响。我看了眼毫无声息的灰谷兰,只好再一次爬起来开门。
门口的小新人红扑扑着脸,怀里捧着便当盒。
这个时间来给灰谷兰送早饭,妹妹还是太年轻了。
≈ot;先生还在休息。≈ot;我公事公办说,小妹妹看我的眼神跟见鬼似的。
我可不敢把现在的灰谷兰留给新人,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我会被扒皮抽筋、剁成碎块丢进东京湾。
我没理会小妹妹受到情感打击后失魂落魄的表情,反正只要灰谷兰愿意,他两句话就能给妹妹哄得眉开眼笑。
灰谷兰的手机一整夜没有半点儿动静,不知道和他一起行动的春千夜现在怎么样。
别真像灰谷兰说得那样死了。
我三千万最后的尾巴原本可都打算从三途春千夜身上抽。
三途先生最好哄,最大方。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灰谷兰的吊瓶,我不敢定闹钟,闹钟要是把灰谷兰也吵醒,我少不了挨揍。
就这样硬挨着等,昏一阵,醒一阵。有时不知不觉睡过去,脑袋一磕,又醒过来。
这种作息,真的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