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机(2/3)

她抬头，远远看着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三院最近的十字路口旁。陆惟妙坐在埃尔法的副驾，摆出一副浑然无知的样子冲她招手。

nbsp; 诊室内的打字声突然停了。

这感觉好像缓慢地上刑。

她终于绵长而无声地叹口气，脸皱成一团。

出了医院大门，仅剩的那点天光都没了。赶上了二月雾霾天，许多建筑都被隐没身影，北京的天空阴冷又萧瑟。

“不能。”

“不是，怎么的了？”那头车里的陆惟妙看出些异

到底怎么个情况，成欣然也明白几分，她也懒得再装亲切。

他指的是刚刚给徐昀触诊，看到他阴囊上全是红斑丘疹，肛门还有一圈明显外扩。

“那行，”杨主任套上医用手套，指着检查床：小伙子，来把裤子脱了，躺这我给你看看。”

“别叫我姐，走过去自己承认。”成欣然拽着徐昀，摆出十足的强势。

苍天啊。

“成欣然，这儿呢！”

成欣然被那一句“性病六项”惊得抬头，徐昀也一脸懵懵然。

他这一天天累死累活的。

两名医生的私语源源不断传到她的耳中，成欣然脚尖沿着瓷砖的边缝，一下下地摩擦着。

徐昀开口：“姐……”

“姐，”徐昀开口，脸上怯怯的：“我能不查吗？”

年轻医生跟杨主任的步履过来，当着她的面，“唰”地把帘子拉上。

成欣然独自被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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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完血下楼，已经快六点了，门诊大厅灯都关一半。

她心想自己摊的这都是什么事儿，恨不得原地遁走。

她看不到帘子里面景象，但隐约能听见对话。

雾霾蓝的帘子被利落打到一边，年轻医生并没有看她，转身重新回到自己位置。

杨主任坐在年轻医生的位置上，用不灵光的一指禅敲键盘：“小伙子，给你开个性病六项。快到下班点了，抓紧去三楼抽血。”

成欣然在一楼缴完费，又带着徐昀去采血。护士看着单子，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移。

但成欣然却觉得自己心火直燃，她抓着徐昀胳膊走出医院。

陈勉随意扯了个笑：“别，主任，求别带我。”

诊室门一关，杨主任立马变副脸，饶有兴味地八卦：“现在你们年轻人都玩儿这么花？”

紧接着又是“唰”一声，她猛地抬头，和那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