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对着她脱下实验服,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衣,应该是打算下楼去食堂吃晚饭。
苏好月用三秒钟紧急抉择要顺应命运和上司一起坐电梯,还是走楼梯逃过一劫,但三秒钟未过,谢澜已经转身看到了她。
苏好月连忙低头假装玩手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电梯却已经到了,她迈进电梯,向后的匆匆一瞥中并没有看到谢澜的身影,大概是去卫生间了,苏好月呼出一口气。
在路上收到杜青园发来的地址,开车过去正值商业区热闹的时候,找到地方时杜青园已经在那等着了。这是一家复古菜饭馆,规模不大,主打战争前的食谱还原,很多菜都不太符合现代人的口味,很多人来这里只是尝个鲜,很少有回头客,而杜青园和苏好月就包含在寥寥几个回头客之中,导致餐厅仅有的三个员工都对她俩非常熟悉了。
今天的饭馆里也冷清清的,服务员把两人引到窗边位置,苏好月把外套脱了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一抬头发现杜青园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怎么了?她问。
杜青园说:你看起来像是熬了三天大夜,她伸手触摸上苏好月的颈侧,说,脖子已经撑不住脑袋了?
她的手顺着下颌摸向下巴,苏好月借着她的支撑用力挺了挺脖子,仿佛能听到僵硬的脊椎骨在皮肉之下发出的咔哒声。想起自己接连噩梦的夜晚,她看起来更加疲惫,伸手抹了一把落在额前的碎发,道:我觉得是因为项目催得太紧了,你还记得我上一周跟你说的事情吗?谢澜我上司连着三天找我手下一个实习生的茬,天天都在分析室她有些不适地抿抿嘴,说,打她,前天她辞职了。
杜青园问:那你现在手下只有两个实习生?
苏好月说:对,只有两个,好在这几天不忙,我们能应付得过来,但下一周估计又要天天加班了。
杜青园问:你上司没有跟人事要人?
苏好月说:要了,人事说正在招聘,但实习生培训至少两个周,现在来了新人反而还要支出额外的精力培训,还不如不来。
杜青园拄着下巴沉思一会儿,说:正好我在帮一批a17区来的难民找工作,没准里面有在生物实验室做过的,回头我找找。
苏好月说:如果有工作经验,当然比学生更好培训但是现在研究员已经沦落到了难民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