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2/3)

“过去陪你啊，不然你饿死了算谁的。”

“医院那边什么情况？”

她签完字的时候，医生长松口气，说：“早该签了，签完立马就能做。”

吃饭了没？吃的什么？

电话拨过去的时候，沉觉正在修改毕业论文，声音低沉且有磁性，好似疲倦慵懒且沧桑。

一个人在不熟悉的领域地带忙里忙外，她觉得真是不适应，尽管这十年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宋阮数了数手指头，还有四天。

可现在，她想起出发前一晚和他的极尽缠绵温存，想起他那句“有什么事立马给我打电话”，想起他精心准备并盯着自己吃下去的早餐……

她一直在路上。孤零零的，觉得心里很空。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听到簌簌响声，像是在穿衣服。

“明天手术，微创的，说做完了就可以坐立走自如。”

“你干嘛？”她下意识警觉，同时心跳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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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常年吃药，作息不规律，胃不能好到哪里去，加上上次的急性肠胃炎，之后，他每次最关心的都是这个问题。

他不说名字，也不说“你爸”。

医生拉着她把宋元迪的病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是病例又是图像，最后又解释好一通手术的过程和有关风险。她又跑上跑下一次性缴清了之前的费用，当然，用的是宋元迪的钱。

“嗯。”

“你别闹了，我刚从医院出来，没来得及吃而已。”

“吃饭了没？”

bsp; 当年的事情前后因果已经很明了，但她唯独没有得知的，是作为“凶手”之一的宋元迪的内心自我独白和剖析。

实在是他说得太一本正经，宋阮好笑之余有些害怕，害怕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事。

宋阮甚至能想象到他下巴上的胡渣长了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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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答辩？”

“下礼拜一。”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主宰者，所有章法都由他而定。

可当时是一个人，知道自己不过回头还是往前，都没有人可以依靠，咬咬牙也就过来了。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其实她也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就在医院呆了一下午。

她忽然觉得自己脆弱极了，像晚风中不堪一折的柳枝。人潮匆忙中，她是渺小却不得不踽踽独行的一点。

她的心也跟着沉沦。

那边果然安静下来，他听了一会儿，问：“在路上？”

“怎么，你要来看？”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上面两个“宋”姓发呆。

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满街的路灯瞬间亮起，火树银花似的。

“你想吗？”

“没有你在我吃不下。”她故意逗他。

宋阮觉得他在侮辱自己，但也顺着问下去：“可以吗？”

医生以为她担心，清了清嗓子安慰：“现在技术很发达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