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付聪只看一眼地上的枪,没有任何动作,又再次看向宋宁,用眼神示意她去拿刀。
刀上的血弄脏了蓝色真丝被褥,留下一道墨色的痕迹。
宋宁走向床边,握住刀柄,一瘸一拐地走向沉聿修。
熟悉的噩梦缠绕,每一步都仿佛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就像是付聪给她编织的、永远都逃离不了的噩梦。
但是,她说过了,她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也不再是无人救援的受害者。
宋宁立在沉聿修面前:“沉聿修,看着我。”
沉聿修身体肌肉虬结,像是想挣开身上的束缚,又像是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
他终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痛苦,跟当初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
宋宁笑出声,喃喃道:“沉聿修,你要是死了,就帮我去看看我爸妈,记得带厚一点的见面礼。”
她抬起垂在身侧的刀,利落精准地刺进他的肩膀。
沉聿修颓败地垂下头,喉咙滚了一下,发出痛彻心扉的呜咽。
这一刀,不但刺进沉聿修仅剩的半条命,也刺进了宋宁心口的陈旧伤疤。
宋宁看着血顺着刀身滑下,落在她的虎口,也看见了他下颚骨的白光滑落。
沉聿修的身上密得几乎没有下刀的地方,她虽然控制得很好,没有碰到其他的伤口,但也很难保证他能坚持下去。
沉聿修眼皮发沉,身上所有的伤,都没有这一刀来得疼。
他是想过她会来,所以他才让沉佳怡看着她,可是沉佳怡还是让她来了。
这场噩梦,不知道还要缠着她多久,他想亲身体会她经历过的绝望和痛苦,没想到,他的自我赎罪和那点私心,最后却成了伤她的利刃。
明明说好的,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来的……这都怪他,是他太自私,太傻,太无能了。
这一刀,来得猝不及防,付聪都没准备。
他本能地抬枪,在看到刀竟然真落在沉聿修身上时,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