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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去泰安路那家凯越酒店。”

……

“好，那要注意礼貌哦。”妈妈语气依旧温和，“那妈妈挂啦。”

她缩在角落，雨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冷得要命，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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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叁，她还是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我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宝贝怎么啦？小葡萄送到了吗？”

妈妈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像回答她小时候提问一样宠溺地笑了：“傻姑娘，我们家做政府工程的呀，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啦。”

直到车门闭合，将这世界上所有的嘈杂都关在外面，她的脑海才开始反复回荡宿冶在她身后最后问的一句话——

她几乎能透过妈妈气音笑的那一下看见她看爸爸的眼神。

“你问。”

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在这一刻瓢泼般地砸向陆小萄。

“就只是……政府工程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当然，傻丫头今晚回家住吗？”

; 陆小萄木然地回头去看司机，张了张嘴，好似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陆小萄努力将混乱不堪的大脑彻底清空。

“在，他在厨房切水果呢。”

里面传来主持人喜悦的播报，似乎是国家又成功发射了第几号卫星。

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哭的，没想到到了这一刻，她反而意外地冷静。

她踉跄后退，无措地朝宿冶摇头：“你不要怀疑我，我不是……”

“我……”陆小萄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我去同学家住。”

“妈妈……”

“哎？”

她像个逃犯似地奔向车门。

“那妈妈再见。”

她仓惶挂断。

“小萄，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家的背景吗？”

“不！”陆小萄猛地挣脱他，转头对司机喊，“师傅我走的！”

师傅见她挂掉了电话，拧大了收音机音量。

“妈妈。”

“爸爸在吗？”

陆小萄闭上眼。

“送到了。”她顿了一下，“妈妈我想问。”

但是太乱太重了。

“师傅你先走吧，”宿冶伸手过来，想拉她，“小萄我们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