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泛起红晕,浮现出一种得偿所愿的欣慰来,“今晚,不,明天明天吧,”情绪明显高涨,看着格外有精神,“我明天就想看到你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对我笑。”
“阿德利安”
“我想看。”阿德利安说,“我就要看。”
男人不说话了。
少年舒口气,半梦半醒。
“护工会照顾我的。”他懒懒道,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你要去”
男人安静地看着他入睡。
他小心地拉开门,挤了出去。
阿德利安慢慢睁开眼,眼珠转向门,静静看了一眼。病态的唇微微张开一条缝,蠕动一下,又闭上了。
隔音效果极好的门悄然合拢,确认一丝缝隙也不剩下后,男人挺拔的身体骤然垮了下来。
他抬起颤抖的双手,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半晌,发出一声低哑的啜泣。
医生都说阿德利安是奇迹,从未见过遭受这么多折磨的婴儿能活到这么大。
‘只是这次’男人又想起了医生遗憾的神情,‘看他能不能熬过今晚吧。我们我们尽力了,先生。’
他也知道阿德利安是奇迹。
——那是个奇迹一样的好孩子啊。
可是
“你你才——你才十八岁啊!”
无言的默契蔓延在空气中。
男人沉默地订好了机票。飞向普罗旺斯的十二小时里,他彻夜难眠,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了飞机后,他第一时间给阿德利安发视频。
没有人接。
紧接着,一条新闻刷了出来。
“地、地震?”
地震的到来,谁都是猝不及防的。
阿德利安睡得晕晕乎乎,昏昏沉沉,高烧烧得他神志不清,连地震的震动也没能把他第一时间晃醒,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直到立柱轰然倒下,他才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