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上) 镂月裁云将军赠礼(2/3)

出云自是不知个中缘由,只把这剑当做心上人赠予之物,越看越爱。接下数天,两人同起同居,同浴同饮,过得好一段缠绵日子。正是:

前文说过,这出云颇有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只因自小习得歌舞作打的基本功,在舞台上很能作些俊俏身段,唬得外行人。他力气虽小,却颇为柔韧灵活,加之天资聪颖,又分外用心,练了一个早上,倒真有些入门。出云虽身在楚馆,却向往那好男儿快意恩仇、生死在天的豪侠之气,如今得了这两把软剑,真是爱不释手;又见它与自己好生配合,便自认为好歹有些天赋,又不免孩童心性,沾沾自喜。

芙蓉帐中无甲子,鸳鸯锦里不知年。

出云微微诧异,将门开了一罅,道:“苹儿?何事焦急?”

偏生赶巧,这几日西南异动频频,北方边境亦风云变幻,剑拔弩张,萧相公正忙得焦头烂额。加之王倘弹跳得厉害,季卷怀在一旁虎视眈眈,且出云引出季指挥使的注意力来,挖地三尺搜罗他消息,往常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便隐隐有水落石出的迹象。萧青云疲于与季卷怀周旋,待到发觉自家这枝小红杏儿已偷偷摸摸出了墙头,出云已与裎矢美美厮混了数日。这才如梦方醒,既惊又嫉,将手头事务一推,匆匆来到春风小榭。

出云自被萧青云收养后,悉心调教,年纪本来就小,早已前尘尽忘。他那娘亲,当初抄家诛族时便投河自尽了的,却曾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腰缠两柄雕花软剑,霜寒九州,惊动天下,正是‘镂月’与‘裁云’。

,低头嗔道:“云儿云儿,你名字当真好听,我便不与你改了,你以后莫要害我!”裎矢听了,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出云捏起粉拳要去打他,两人闹了一阵,帘外雨声渐歇,便沐浴更衣,相携来到屋后小院,雨霁云开,彩彻区明;满地落红花不扫,黄鹂枝上语绵蛮。

是以这两把软剑,与出云本有前缘,纵然他功夫浅薄,也能御使自如。

又暗暗叹息萧衿糊涂,想他分明对云儿有情,偏不肯明言,还弄了那劳什子淫蛊,把好好儿一个小情人生生疏远。如今云儿情窦初开,却自心许旁人,看他哪里寻得后悔药来!

那出云正同裎矢,院里支起一张小榻,两人歪在一处喝酒,却听见有人拍门,连声道:“云官儿!”出云警惕起身,隔门一望,见是一鹅黄衫子少女,鬓发微乱,酥胸起伏,惶惶道:“云官儿可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边厢,风致得知无心苑里竟摸进一个身份不明的野汉子,自是提心吊胆,第二天又遣人去看,得报那人仍未离开,思前想后,终于折了春风小榭里一枝快要开败的杏花,送往丞相府。心道:萧衿啊萧衿,此事可大可小,可急可缓,我算做到底了,余下全看你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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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云有所不知,他一双父母于裎矢却曾有知遇之恩,三人亦曾结为莫逆。当初其母不堪受辱,自尽死后,月云二剑亦散佚而去,裎矢追查多年,终于寻回,这才将它转赠出云。

这‘镂月’‘裁云’却不是无缘无故落到出云手中的。个中原因,还需听我一一道来:

两人就踏着落红,伴着莺啼,有模有样地练起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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