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吾城中到处可见魔教中人的踪迹,隐隐有山雨欲来之象。
沈岑还是出门听书了。茶楼下有人卖芙蓉酥,两江一带点心精致,他尝了一次就喜欢上,当下买了一包携上茶楼。今日说书人讲到封凛那时到底年轻,干的第一票命案仍有疏漏,比如他就没发现躲藏在水缸中的宁家的两个七岁的儿子。
“宁五爷赶到那旁支家中时,只见满目疮痍,了无生者。他正自悲痛,忽然听得后院一阵幽幽哀哭。宁五爷急忙赶去,发现哭声是从一只倒扣的水缸里传出来的,他当即将缸砸碎,原来里面躲藏着两个总角小儿。这两个娃娃一个是那家的独子,另一个则是养子,虽非骨肉,也情同手足。封凛杀上门时,那养子急中生智,推倒院中水缸,拉着另一个孩子藏了进去。他们在缸中呆了一夜,听外头亲人接二连三被杀,连气都不敢出,直到听见封凛身上的铃铛声远去了,才放声大哭”
他又说,宁琼章将两个孩子带回主家,视如己出;从那以后宁琼章专与飞月城作对,十几年来斩杀不少魔教妖孽,令飞月城头痛不已。他讲至酣处,唾沫星子横飞,听得茶客热血不已。但越说下去就越胡扯了,什么宁琼章单枪匹马杀入飞月城,手刃潘城主,才便宜了封凛那小人。沈岑吃完点心,就欲离座,忽然听见人声鼎沸的茶馆中有两人压低了声音交谈:
“封凛确实在谭吾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他威胁雷火门的罗昼归顺于他。”
他俩都是男子,听声音十分年轻。
“他身边的女人和少年分别是什么人?为何以前没人见过?”
“那个女人是他手下。那个少年”第二个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名义上是他外甥,实际是”
第一个人立即意会,嗤笑一声:“罗家父女兄妹相奸,封凛舅甥乱伦,这帮魔教不愧是一丘之貉。”
第二个人低声惊呼:“罗家的父女兄妹?”
“哼,这在江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只不过罗昼那老鬼要面子,无论是他门中还是外头,凡是有人议论都被他剪去了半截舌头。与他比起来,封凛倒不要脸多了。”
“别说这个了,”第二个人说,“你都安排妥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