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欢（3）(2/3)

山里的智慧她记到了现在，林敢揉揉她的碎发，微笑。看着张扬跋扈的人其实底色可能很温厚，她现在能这么勇敢地生活着，肯定离不开两位老人的影响。

“那可说不定！”

“也打，不过打得少，这两年年纪大了，发现家长威严压不住了，就爱动手了。”

“他以前也打你么？”

nbsp;一边说着，他一边握紧她的手，抬眼看她，挑眉，带着他特有的轻松安稳，化解这悲情。李冬青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湿了一片。

李冬青一愣：“我外公很护犊子的，看你老欺负我，小心他从坟里跳出来打你！”

她一直有些隔辈亲。父母刚离婚那会儿，她怎么也不愿意在家里待着，天天去找外公外婆，也不说话，就干呆着。得亏有这么一个缓冲地带，才隔绝了李宪年的乌烟瘴气，留存了很多愉快的童年记忆。

出了医院，李冬青想去海滩走走，林敢推了：“今天不去了吧，明天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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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拌嘴。

“没想过要躲，我以前吃穿都用他的，总想着打了就打了吧，就当还债。我一直没狠心是因为我外公去世的时候，他帮了很多忙。其实他跟我妈已经离婚了，不帮也没人说闲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好心，但确实前前后后他都跟着张罗了。我得帮我外公外婆还人情。”

她挂着笑反驳：“反悔是小狗！”用力大了，差点吹出来一个鼻涕泡！

外公无奈，说她跟杨悯一样，都是小霸王，她不高兴了，当场就噘嘴，于是他很耐心地蹲下来告诉她：“咚咚，寒冬更不能把柿子都打了，要留给过冬的鸟儿吃。不然来年的春天，就少了好多鸟语花香了。”

林敢扑哧一声：“谁欺负谁啊！外公肯定比你讲理！”

她理解他的用心，很快妥协。哭多了也累，直接回酒店睡下。醒来发现有个田螺少爷帮忙准备好了吃的，都是她喜欢的。李冬青喜上眉梢，亲了他一口。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早上的不快，有些犹豫：“早上让你见笑话了。我爸就这样，清高大家长，我们俩见面了，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点炮仗。”

“由着他打，都不躲？”

“我本来就胆小啊！”破涕为笑。一双温暖的手握紧，温度也蔓延到心口，刚刚被李宪年伤透的心好像也被他缝补了。可哭多了，她也觉得自己真矫情。揉着他的手，细声道：“我今天怎么那么能哭啊！”

“我外公又不是你外公！”

……

林敢打趣：“还哭？隔壁小朋友都要笑你胆小啦！”

有一年没回奶奶家过年，跟着外公外婆去乡下的老房子住。那年冬天很冷，南方路上都是冰碴，她穿着雪地靴直哆嗦，瞧见院子里的树上有柿子就嚷着打下来吃。小孩贪嘴，一个两个嫌不够，非得薅光不可。

抱着双臂，他歪头提议：“什么时候得空，也带我去见见你外公呗？”

林敢反握住，帮她抽了张纸巾：“没事儿，小朋友笑你，我不笑你。哭出来也好，总比憋着好！”